“只见那黑猫跳上灵台,尾巴将贡品灯烛悉数扫落——霎时火光滔天!在场之人吓得连声惊叫,主家忙派了人去捉写黑猫,不想猫跑来跑去,嘿,就是捉不到!或许玩腻了这个游戏,也或许是时机到了,黑猫竟跳进棺材之中,只见他从头到尾这样走了一圈,下一刻,棺材中的尸体竟直挺挺坐起来了!”
众人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听他娓娓道来,说书人清清嗓子,继续说道:“这尸体从棺材中一跃而起,一双膝盖并不会转弯,就保持着僵直的状态,一蹦一蹦,一蹦一蹦的,跟随黑猫走出了灵堂,走进了镇子,还有胆大的人想跟出去,没走几步,却见黑夜中一束束亮光向自己射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大群夜猫……”
故事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众人意犹未尽,争相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故事说到这就该完结,偏说书人想使个坏,话锋一转,又说道:“出了这种怪事,这一家人谁也不敢继续住下,纷纷搬到了很远的地方,硕大的宅子渐渐变为废宅,再后来,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去处,只要胆子够大,路遇雨雪,亦或无处落脚的时候,都可以住进去,没有人会管你……”
“大叔骗人,你说的是猫镇的故事,又不是马宅的故事,你故意吓唬大家。”一个小女孩忍不住大声指了出来。
说书人自然不会被激,慢悠悠道:“我何时没说过废弃的宅子就是这间?天底下那么多废弃的宅子,你为何非要想到这间?”
说话的小女孩被他一噎,也回过味来,这人就是故意在逗大家,她不想起争执,乖乖道:“那是我猜错了,这猫妖既然害死了虐待同伴的凶手,为何又要把他救活带走呢?它准备带他去做什么?”
众人听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可爱,语气天真童稚,都七嘴八舌的回答起来:
“这猫妖一定还有谋算,才能忍住恶心,要仇人化作僵尸日夜陪在自己身边。”
“或许它就是想要长久折磨仇人,让他永远不能入土为安?”
闽人迷信,一听就认同了七八分,不能入土为安,确实是个严重的惩罚。
一直等众人的七嘴八舌讨论完,讲故事的人才开口:“这故事我也是听来的,真假不知,不过和我讲这故事的人告诉我,后面那黑猫带着仇人继续修行,但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只有遇着天气不好的日子,才会找些荒郊野岭的去处避一避……”
屋子里的人一听就急了:“今夜可就是大雪天。”
说书人嘿嘿笑道:“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呢,怕什么。”
“可是……咱们现在不就在荒郊野岭中吗?”
说书人见终于吓唬住大家,反倒开口安慰:“放心吧,夜这么深了,宅子这么偏,不会再有人来。”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满屋子的人都像惊弓之鸟,此刻一言不发,彼此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门。
敲门声还在继续。
靠门的几个人吞吞唾沫,正犹豫到底要不要开门去看上一眼,身后有人已经迟疑着说道:“好怪,敲了这么久的门,怎么一句话不说?”
几人一想也对,便又停住动作缩了回来,敲门声还在继续,外面的人照旧一言不发。似乎没有回应,外面的人就会这样永无休止地一直敲下去。
有人实在受不了,想要去问是谁时,突然,声音停了。
靠门的人抓耳挠腮,盯着大门看了一会儿,沮丧着脸开口。
“门没上闩……”
话音刚落,大门霍然被推开,风雪一瞬间卷入屋内,火苗升高了一瞬,来人的衣袍在冷风中猎猎飞扬,气流带着雪花四处飘舞,等光暗下去,大家才发现来的是一个带斗笠的黑衣剑客,和一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