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没想到时乖运蹇,竟然这么快就撞见了。
他本想再说点什么,让气氛轻松一点,但想到隐叟正在靠近,只能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安千岳松开他的脸,外面的天似乎一瞬间亮了,有金黄的曦光从狭窄的缝隙里透进来,让安千岳能看见眼前之人的模样。他这时才发觉,眼前这人竟然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无关乎睫毛的浓密亦或弧度的美妙,而是清透、沉静又有力量感的眼神。
察觉到这件事的同时,心竟也跟着重重地跳了一下。
安千岳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感受于他而言太过新奇。
——于是强敌当前,危在旦夕的关头,他鬼使神差伸的,有想伸手摸一摸这双美丽眼眸的想法。
他当然也这样做了。
只是伸出手,指尖正要落在睫毛上时,棺材停住了。
“好沉,这棺材里像是装了东西。”
“先推开看看,大概是尸体。”
安千岳浑身肌肉立即绷紧,一股难言的怒火莫名涌上心头,就在盖子推开,光线骤然间变亮的那刻,他整个人已经一跃而起,借这个电光火石间的先机先发制人。
隐叟反应也何等迅速,一见棺材里人影晃动,竟有人暗算,也来不及思索,立即一记大招攻向对面面门。
老人的双手如同一对苍劲的鹰爪,枯瘦而有力,指甲更是又尖又利,浑身肌肉如同钢铁铸就,刀枪不入,安千岳绝顶内力,又占得先机,咄咄逼人攻将上去,也只逼得他连连倒退,并不能伤及根本。
他心知这是对方海上漂流一夜,体力耗尽的结果,只是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若不趁此机会取其性命,日后只会更加麻烦。
因此他明知危险也不后退,仗着轻功绝顶,体力又保存完全,接连将真气打在对方身上,隐叟知道此刻是生死存亡之际,也分毫不敢懈怠。
常人在水面站立尚不能够,他们却还要在这种毫无着力的地方打斗,若让普通人看来,几乎可称神迹。
只是这样费力的打法,注定不能维持太久。
他们之间正在生死决斗,自然不能心存怯意,而一旁林夙和元庆却一清二楚,这两人在海面之上终究难以分出胜负,但若因此完全耗尽体力,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林夙在棺材之中观战,心中略显焦急,这绝对是他生平所见之中最惊险的一战,虽然元庆是死敌,隐叟也是非死不可,但若让安千岳折在此地,也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结果。
只是他的声音传不出去,棺材也不能被他驾驭前去接应对方。
他正看的目不转睛之时,突然,棺材微微摇晃了一下,林夙骤然回头,只见一双湿淋淋手抓住了棺材边缘。
是元庆!
林夙一瞬间冷汗直立,用力拍打这手,想将人打下去,元庆在海水中泡了一夜,浑身泡得冰凉且泛白,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手中的力量竟也奇大无比。
此刻谁丢了棺材谁就得死,林夙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也拼命与他缠斗在一起,棺材在海面上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倾倒,这自然也不是元庆想要得结果,所以两人无论如何角力,总要保持着平衡使棺材不倒,一时竟也不能对对方使出杀招。元庆一路拼命往上挤,林夙投鼠忌器,竟没能拦住,真让他趴稳在棺材上方。
他稳下来,原本摇摇欲坠的棺材竟也恢复平稳。
两人折腾完这一番,远处的安千岳和隐叟都不见踪影,林夙发现这点,杀意陡生,再一转头时,目光冰凉的看向上方的元庆,忽然之间猛然举起双手,狠狠往他脖子掐去,
元庆不想他会突然发难,脸上涨得通红,拼命去掰他的手,但这双手坚固无比,纹丝不动,他知道对方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死自己,不甘心就此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