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再敲了几下,没人应,他又重重去敲。
“吱”地一声,大门突然打开,楚屺神色平静看着几人,大抵知道想见他的人是谁,目光很快转移到林夙身上。
两名天羽卫心知接下来的场面一定不会好看,忙不迭退下。
只剩下他们二人,楚屺沉默片刻,最终道:“进来罢。”
楚屺回到院子里,继续拿起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细细雕刻手中的一截白骨。
林夙认出那是马的腿骨,之前军中有不少年纪小的士兵平日无聊,便会找来马骨雕刻物件把玩,一来消磨时间,二来他们中许多人年纪尚小,童心未泯,给自己做点玩具,这东西阿峤也做过,只有楚屺少年老成,从来不做,
如今连阿峤也早不做这东西,不想楚屺反倒做上了。
“能看出来么?我做的是什么东西。”
楚屺吹走雕下来的灰屑,手中的腿骨又长又细,透着一种玉质的白,中间髓早已被掏空,边缘也修理整齐。
林夙心中一动:“是骨笛?”
楚屺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将笛子模样的腿骨横在唇边,比划出要开孔的位置。
林夙见他如此认真,不由有些诧异,楚屺与音律的关系,好比三哥与武艺的关系——可谓一窍不通。
“殿下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有兴致做起乐器?我可从来不曾接触音律。”
林夙:“人是会变的,咱们毕竟已经回东都一年多。”
楚屺在沙场上是只懂奋勇杀人的武痴,回到东都锦绣乡,浸泡软香温玉之中,有点风雅的爱好也不足为奇。
“殿下或许没注意,马骨做笛,吹出的声音与常见的鹫鹰翅骨不同,马骨骨质致密,适宜低音,吹出的声音更加浑厚低沉……这声音我只在边境听过,后来回东都,再也不曾听见。”
林夙只是想问他阿峤的下落,听他这样说,微微一愣。
“你想潦泽了?东都不好么?”
楚屺:“谁会说东都不好?东都是大曦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殿下最向往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林夙,话锋一转:“殿下找我何事?”
林夙:“阿峤在你手中罢?”
楚屺点点头,然后道:“你为他而来的?我知不知道我如今已是……”
林夙道:“不会让你不好交差的。”
他从怀中拿出《平天策》,并未直言这是元庆要的。
“三哥派你来找《平天策》,你拿到这本书,也好回去交差。”
楚屺没想到他会为了阿峤将《平天策》交出来,下意识接过书之后,微微一愣。
他将书放在一旁,想了想,道:“你安心住在这里,我去叫人接阿峤过来。”
林夙也不离开,亲眼看着他将一名天羽卫叫进来,然后吩咐了些什么,那名天羽卫很快领命离开。
见人离开,林夙也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桌上未完成的骨笛。
潦泽的笛声么?他有印象,却确实很长时间未曾想起过,他拿起骨笛,按照记忆,标记出开孔的位置。
“你在做什么?”
身后蓦地响起楚屺冰冷的声音,林夙回头,见楚屺冷冰冰看着自己,竟似十分忌惮,不由好笑。他将骨笛拿起,观察开孔处的标记,又状若无意道。
“你还不知道罢?我中了一种奇毒,不知为何,浑身内力竟悉数消失。”
“你如今与我在一起,不必有任何担忧。”他伸手向楚屺,“刀给我罢,我来开孔。”
林夙只是粗通音律,但比起楚屺的一窍不通也算好上不少,楚屺将手中匕首递给他,他一点点凿在骨笛上,直至半个时辰左右,才将八个孔位全部开好。
他举起笛子,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