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猜测他或许是准备谈论遗诏的事,不过他也只是将大家聚集在殿门外,没有叫任何人进去,
直至最后安千岳到来,老太监才打开了门,将他放进去。
林夙在人群中见到他进去的背影,想起这段时间内商量好的对策,将目光渐渐收敛起来。
接过如何,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看了。
自从安千岳进入后,殿内始终没有过别的动静,不知道过去多久,寝殿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老太监叫进去的人是林夙。
顶着所有人打量的目光,林夙走上前,走进了那一扇小门。
“嘎吱”一声,不断缩小的缝彻底闭合,门在身后关上。
屋内为了避免见风,门窗都是紧闭的,药味和病人陈旧的气息散不出去,混着安神的熏香,交织出一股微妙的气息。
并不算好闻。
林夙环顾一下四周,竟然不见安千岳,心往下沉了一沉。
以父皇的表现来看,林夙几乎已经确认那纸遗诏上写的名字不会是自己。自从他学艺回来开始,除了刚开始主动请缨抵御乌国被同意外,他的每个决定都被父皇反对。
父皇似乎从头到尾,都没认可过他这个人,即便他已经做得足够多。
所以林夙很好奇,他叫自己进来,是准备说什么。
大门和床距离很近,他一步步往前,很快就来到床榻前,明黄色的帐子全部放了下来,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林夙的脚步停在床前半米的距离,他跪下道:“父皇。”
“你来啦。”临帝的声音比从前更加微弱,宛如游丝。
林夙点点头道:“父皇,儿臣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么?”
林夙:“儿臣不知。”
临帝干笑一声:“你当真不知?”
林夙思索一番,说道:“父皇想对儿臣说什么么?”
临帝道:“你去书桌边,桌子下面,有个盒子,你打开……”
林夙走到书桌前,往里面一摸,一个机关弹开,里面果真有个小匣子,他将盒子拿出来打开,一份卷轴静静躺在其间。
林夙目光微烁,这份卷轴,难道会是诏书?
临帝的声音响在身后:“怎么,你不相信么?你是朕最得力的一个儿子,自从你出现,人家都说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你才是曦国的希望……你自幼习武,生长在乡野里还不忘研读兵法,刻苦读书……你等待的,难道不正是这一天么?”
林夙道:“父皇明鉴,儿臣读书习武,只是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帮上您……”
“嗯。”临帝虚弱地笑了一声,“朕知道你有能力,正因为对你期待最高,所以对你总比对旁人严格几分,你……会不会怪父皇?”
林夙心中的诡异感仍旧挥之不去,但心情也放松了些许,道:“儿臣怎么会怪父皇。”
临帝:“好……你过来……让我瞧瞧你。”
林夙拿着盒子,缓步靠近床榻,停在床帷前,随后伸出手,将帷幔掀起一个角。
床上的临帝满头发丝早已花白,青黑凹陷进去的脸颊让他看起来虚弱万分,他的头陷在枕头里,身躯束缚在被褥中,除了疲惫的眼睛里仍闪着无力的光,整个人已经没有一丝力量。
林夙知道他这已是将死之象,他这一生称得上波澜壮阔,若非早年武功全失,只怕如今身体仍旧十分康健,习武之人寿命远超常人,他并非不能习武,而是习得高深武力后又失去,如今年迈体衰,大限将至,痛苦一定比旁人更深。
“夙儿……”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帝的语气变得十分温和。
“父皇的后背疼……你来,帮父皇按按后颈。”
林夙道:“我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