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刚的声音,难道是双生子……
然后,他看到了在房间中间急得转圈圈的双生子。
谷咕:?
他又想到离开前,房间里是蓬明和源艾,难道是蓬明?!
然后,他看到了在地上扭曲爬行的蓬明。
谷咕:??
所以,是谁……?
他默默把视线投向了床,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将少年压在身下。
谷咕:???
谷咕:……
他发出了尖锐爆鸣。
狼影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圣君是让你来保护小公子的,不是让你把他保护到床上去的!!!
——
“彦无烛!你这个疯子!”
西陲之地,曾经盘踞西陲十二境其三的白日门,如今只剩残垣断壁。
白日门门主被千丝万缕的黑线吊在半空,半张脸已被毒素腐蚀见骨,紫黑色的骨头触目惊心,他怨毒地盯着下方那个一身松垮白袍的男人。
彦无烛慵懒地倚着断柱,指尖绕着一根血色丝线把玩:“知道我离开枯荣道,就迫不及待来找死?”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居然还把手伸进了枯荣道……不过没关系。”
“不管你勾结了谁,我都会一起送你们去死。”
“彦无烛!”门主吐血大骂,“没想到你缺了一魂,我竟然还是输给你!”
“多谢夸奖。”彦无烛拂袖起身,语调漫不经心,“狼影,杀了他们。”
他背后浮现一道漆黑的身影,面具上刻着狰狞的狼纹,缓步走向那半空中的猎物。
“不!不要!彦无烛你——啊啊啊!”
彦无烛无视了背后的惨叫,转身离去,白色的袍角在血泊中拖出长长的痕迹。
忽然,他脚步一顿。
分出去保护源艾的那一缕神魂,正在剧烈地躁动。
一股陌生的情绪顺着那丝联系传来,算不上急切,是某种黏稠的、温热的感觉。
彦无烛第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
那缕神魂只有本能,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是他为了保护源艾留在少年身边的,可为什么会传递过来这种奇特的感觉?说不上讨厌,但是它正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勒得他难受。
他站在血泊之中,却始终没有探过去。那少年与他之间,本就只隔着一段因果。留下那缕神魂护他百年,已经是仁至义尽。
只要平安就好。
他掐断了与那缕神魂的联系。
谷咕最近活得有些煎熬。
好消息是,那晚狼影只是把头埋在源小公子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就老实了。
坏消息是,现在晚上他一走到源艾的床边,总会发现床沿外侧的阴影无声地凝聚隆起,化作一个沉默的人形黑影阻止他靠近。
谷咕:……
怪不得小公子睡觉总空出半张床,原来是给狼影留的专属位置吗?!
更糟的是,只要那对双生子出现在房间里,狼影甚至连影子都不呆了,直接如影随形地跟在源艾身后。
好不容易进了玄机宗,好不容易换到了有漂亮小院的大房间,结果这群人还是一个个的都想要住在一块吗?!
这个房间是不是太拥挤了!
谷咕的吐槽欲快要喷涌而出。
今天,他决定摊牌。
[源小公子。]谷咕郑重地坐到源艾面前,表情非常严肃,[我们需要谈谈。]
正在挂机解析叩心尘的源艾抬起头,清澈的黑眸透着茫然,发出了一声柔软的鼻音:“唔?”
看到这双无辜的圆眼睛,谷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