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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有些灵气还好说,后面那黑的是什么东西?最后那不是地上随处可见的沙子吗?
“暴殄天物啊!朱雀鼎不是让他这么糟蹋的!”围观的炼器师快被气死了。
钱沧看不下去了,他心痛地贡献出自己的鸣心蕊:“小公子加点这个吧,最起码好看一点。”
“您说的有道理。”源艾扫了眼静心草,摸出了一个花盆把它种上了,“待会儿炼好了,可以放在里面当装饰。”
钱沧:……
他是让源艾放进去当材料,不是当盆栽啊!
源艾:“你们后退一点,我要开始炼器了。”
钱沧觉得源艾这样完全不像是炼器的样子,但只好和双生子一起后退到了划定的线后。
只见源艾撸起袖子,然后哐叽,一头扎进了燃起熊熊烈火的朱雀鼎里。
双生子:?
钱沧:??
围观群众:???
不会炼器就不会炼器了,不要把自己烧死在鼎里面啊!
枯荣道,太初殿。
魔修们正在亢奋地议论。
“呵呵,弹指间灰飞烟灭!白日门那些蝼蚁尽做白日梦,也敢觊觎我枯荣道!”
“下一个就该轮到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伪君子了。他们霸占着洞天福地,却将我等赶至这不毛之地,是时候让他们血债血偿!”
“圣君,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些伪君子的麻烦?”
彦无烛半阖着眼,一身雪白长袍斜倚在长椅上,鸦羽般的黑发垂落肩头,愈发显得人清贵,偏又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像是根本没在听,只垂眸把玩着指间丝线,修长的指节在红黑间穿梭,编织出无意义的形状。
聒噪。
魔修们翻腾的恶念在空气里来回冲撞,像一锅反复熬煮过头的烂汤,腥苦发腻,闻久了都令人作呕。
还是源艾身边好,雪落无声,非常清净。
彦无烛的思绪一顿。
怎么又想起他了?
不过,置身这满殿喧嚣与恶意之中,想起那段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日子也正常。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圣君……”有魔修觑见他的表情,凑过来拍马屁,“您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
彦无烛一怔。不知何时,那缕随心把玩的丝线,竟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只小小的兔子。浑身纯黑,只有眉心处,用一根极细的红线勾勒出一枚小小的十字印记。
彦无烛:……
彦无烛:……
他这是着了什么魔?
他下意识握紧,想要毁掉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可就在收拢时,一股源自本命法宝的悸动突然传来。
是他留在源艾身上的那一缕!
另一边,源艾把头探进朱雀鼎,却并没有感受到热浪,某种温柔的、宛如被最丝滑的银月绸贴身缠绕的触感突然出现,将所有火焰都隔绝在外。
紧接着,他的双腿被两股力量死死抱住,奋力向外拖拽;同时,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鼎中提了起来。
源艾:00?
他悬在半空,先是看了看将自己抱住的狼影,又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大腿、泪眼汪汪的双生子。
“呜呜呜道侣你不要想不开啊!”
源艾:“我没事,我只是在炼器。”
“还说没有!”双生子指着源艾,“道侣身上都是血丝。”
源艾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道纤细的红线交错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止手臂,还有胸口、腰腹、大腿……这些红线交织成一张网,正紧密地贴在他的身上,把他防护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