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名。本以为门下都是明理知义之士。可今日才知道,原来也有这等不查实证、不辨是非,开口便是罗织构陷的高才。是在下孤陋寡闻,想当然了。”
行走被噎得面红耳赤,刚要发作,却听到另一个人从高处开口。
“蛇蛇硕言,出自口矣。不管有何纠葛,上来便空口白牙便污人清白,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行走看到了大剌剌地坐在屋顶上的子桑,气焰稍敛,但语气依旧不善:“原来是太元宗的子桑公子,此事乃白云域与源家的私务,与太元宗无关,还望公子不要插手。”
“那可不行。”子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在源艾身边,“艾儿是……”
他顿了一下,快速看了一眼源艾,“我的好友,他的事我管定了。”
行走见两边都没有讨到好,一时竟有些下不来台。他沉默片刻,开始威胁:“便是太元宗清风道尊,也得给我天墟盟几分薄面!若你们执意不还,那就休怪我们白云域不客气!”
他垂头扫过迎仙城:“从今日起,天墟将断绝与迎仙城的一切丹材、阵材交易。我倒要看看,没了天墟的供给,你们能撑多久!”
他还想再放几句狠话,却听到少年说:“知道了,再见。”
行走发现源艾的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小方块,也不知道是什么,正待细看时,只感觉身下的飞梭开始剧烈颠簸。
“你怎么连飞梭都开不好?!”他回头怒斥掌船。
后者哭丧着脸:“不是的大人,是下面的结界有问题,我们陷进去了……”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从下方涌来,整艘飞梭就被掀飞了出去。
行走:……
看着那艘白色飞梭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天际,源艾慢吞吞收回了按钮。
子桑的眼中闪过惊讶,随即正色道:“艾儿莫慌,此事我待会便同师尊禀明。”
源艾:“谢谢您。”
“呵。”
一声轻笑从旁传来。彦无烛讥讽道,“堂堂太元宗,自诩仙门魁首,如今对上天墟能做的竟也只是禀明师尊?也让在下孤陋寡闻了。”
子桑皱眉:“彦道友,慎言!天墟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并非你看的这般简单……”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彦无烛直接打断了他,“不就是你们这些个仙门正派都要仰赖于它?是了,毕竟天墟给你们的好处也不少,在灵石面前,倒也可以理解。”
子桑的脸沉了下去:“彦无烛,你——”
“走了。”彦无烛根本没兴趣再同他争论,长臂一伸,熟练地勾住正竖着耳朵的源艾的后领,像勾小猫一样把他勾走了,“下次若是遇到这种人,别同他废话,直接把他丢出去就可以了。”
源艾也不挣扎,只是仰起头看着彦无烛的侧脸,突然问道:“您不高兴了吗?”
彦无烛脚步一顿。
他本想习惯性地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他低下头,撞进少年那双清澈见底的圆眼睛,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说起来,这只呆兔子在情事上迟钝,但是对一些事情,比如察觉自己的情绪上意外的敏锐。
他沉默片刻,终于敛下眼帘低声道:“……有一些。至于为什么,暂时不能告诉阿源。”
咦?这个好像是无烛第一次这样说。源艾乖乖“哦”了一声。
彦无烛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却在下一秒看到少年踮起脚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拍了拍他的头。
一下,一下,又一下。
彦无烛浑身僵硬。
在那一瞬间,除了头顶那轻柔的触感,他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