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基本都不是很在意,从善如流:“叔父。”
白使:“你可知,我方才为何不直接喊你的名字?”
源艾猜测:“您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
白使:……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他音调稍高了些,“我是在给你父亲留些颜面。堂堂仙尊之子,跑到这种地方摆摊卖货,成何体统?”
源艾:“还是有的。”
白使:“什么?”
源艾解释:“还是有体统的,因为那里允许摆摊。唔……虽然我没交摊位费,但那是因为我们是自己上来的,之前那位行走也没找我们要。所以这个应该不用补吧?”
白使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源艾会说这些。
过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和云虚,当真是完全不一样。”
源艾纠正:“不是的,我们姓氏是一样的。”
白使:……
“你以为我是在夸赞你?”白使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顽劣不堪!一点云虚的样子都没有。身为你的叔父,从今日起,我定要好好管教于你!正好你来了问心书院,就在这里好好学一学,何为规矩,何为体统!”
源艾:00?
怎么生气了?
飞梭落在了一片葱郁的草地上,不远处还有几座黛瓦白墙的小楼。
白使率先下了飞梭,回头看去,却发现彦无烛跟在他后面走下船。
他皱起眉:“按照规矩,家仆理应落在主人后。”
彦无烛却只是向上面伸出手,拢住少年的腰把人抱了下来,然后说:“我们一向如此。”
白使的眉头更深了:“我同你说话了吗?”
咦?源艾困惑地抬起头:“那您刚刚在同说我话?”
他发现白使总是不说清楚和谁说话。
白使沉下脸:“冥顽不灵,确需严加管教,在此候着!”
说完,他便拂袖离开。
源艾:?
这个是怎么了?
还没有等他分析,便感到背后贴着的胸膛传来一阵震动。他仰起头,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彦无烛的下颌,以及那双盛着戏谑笑意的凤眸。
“您很高兴?”源艾问。
彦无烛低低嗯了一声。
源艾没有懂为什么,不过更在意的是:“怎么和来时说的不一样?”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说是让他来代替父亲在问道大会上讲几句的,怎么转眼变成要来这里学规矩了?
“因为先前所说是假话,是引你过来的借口罢了。”彦无烛垂下头,“他倒摆足了长辈架势,和你父亲很熟?”
源艾回顾了一下:“没有,见过四次面,聊天都不超过五句。”
毕竟他父亲超级社恐,拒人于千里之外,而说实话,白使似乎也不遑多让。
基本都是白使开口打招呼,父亲回一句。白使邀请去书院,父亲说下次一定。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每次流程都这样。
彦无烛挑眉:“你怎么知道?”
源艾:“因为我就在旁边。”
彦无烛怔愣一下。也对,少年身上还有很多秘密他都没有细问,作为一个非人,自然也不是表面的年纪。
彦无烛:“别人知道吗?”
源艾摇摇头。
这个动作让彦无烛心头那点隐秘的愉悦又扩大了些。
“眼下对方意图未明,既然都来了,不妨看看。”彦无烛说。
源艾:“嗯嗯!您能把我放下来吗?”
彦无烛不笑了。
……
片刻后,接他们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