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时候,车帘一掀,两人立刻噤声,看着从车里出来的三个灰衣人。
源艾走在前面,抬手一抹便把宝车重新收回了须弥戒,对监工说:“您是负责这里的人?”
监工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回被这样客气地称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下头:“是、是。”
他连应了两声,又偷偷瞅了眼自己袖子里挂的珠子,怎么是七彩色的?这得是多大的来头?
他不敢细想,赶紧说:“贵人请移步旁厅稍坐,容小的让人将坊内稍作整理……”
“不用。”源艾说,“我们看看就走。”
他直接往里面走,监工也不敢拦,只能跟在后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空间很大,却又非常昏暗局促。四面高墙上稀疏挂了几盏灯,地上整整齐齐摆了上百张长桌,每张桌后都佝偻着一个身影。他们在低头画符,即便听到了开门声,也没有人抬头看过来。
他们不敢。
这里的老爷们各个脾气古怪,完全不把他们这种底层看在眼里,若是被发现他们在偷看,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让大人见笑了。”监工赔笑,“这里都是些青没窟的垃圾,污了三位的眼睛。”
源艾瞅了眼地面:“还好,不脏。”除了偶尔散落的废符纸和些许墨粉,地面还算整洁。
“那个垃圾是在说我们。”李方在源艾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监工没听见,他对着屋内抬高声音:“都停下!还不快来拜见三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