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彦无烛忽然开口。
源艾歪了歪头。
“这可能是那人第一次施展这类术法。”彦无烛淡淡地说,“他尚未掌握诀窍,不知如何操控侵蚀方向。于是这一次,法术自上而下展开。而在之后一次次尝试中,他才渐渐学会将侵蚀转为自下而上,更隐蔽,也更缓慢。”
李方听得茫然:“老爷们在说什么?”
他说完就看到彦无烛瞥了他一眼,还没有来得及习惯性捂嘴,就看到后者掐诀,眼前光影一荡,源艾与彦无烛的身影消失在原处。
李方:……
彦无烛把自己和源艾都藏进了法术之中。
他见少年好奇地看过来,继续道:“可还记得我之前要走的那块灵石?”
源艾点点头。
彦无烛:“西陲之地贫瘠,灵气稀薄,但并非历来如此。我曾翻阅枯荣道典籍,在千年前,那里即便因为魔道纷争并不富庶,但灵气和别处相差不多。直到修真界灵气开始衰落,西陲却衰竭得最快。世人都说,那是魔道咎由自取……我也曾如此认为。”
他掌心一翻,手中出现了几块碎石递过去。
源艾接过,发现这些都是灵石,但上面布满了深黑的纹路,和蜘蛛网一样,灵气也几乎消失殆尽,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他的手点在灵石上,一缕造化从指尖绕着灵石转了一圈。
和此前在迎仙城地下一样,都被术法侵蚀了,只是这枚比迎仙城的更加严重,已经近乎侵蚀完毕,而作为术法结束的后果,即便是拥有可以破万法的造化也不能让这块灵石时光倒流。
彦无烛的目光定定落在少年脸上:“阿源的发现启发了我。我派人深入西陲旧地,那里曾有魔道宗门为了寻找灵气不断往下挖,可还没有找到灵脉,灵气就已经断绝,最终弃之而去。我令人继续深掘,找到了这些。”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恐怕,在对天墟灵脉下手之后,那人意识到这样做太过显眼。于是,他换了练手的地方。”
源艾把目前的线索过了一遍。第一次被练手的天墟灵脉、天空中流向天墟的阵法灵气、还有那位疑似遭了反噬,不知情况如何的天墟盟主……
“所以,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天墟盟主。可我手上完全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如果真的是天墟盟主做的,那源艾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造化生产机。击破天空中的阵法给了他造化,发现地下灵脉异常也给了他造化。
多挖挖说不定能找到更多造化!
彦无烛:“此人非常神秘,能一手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天墟,绝非寻常角色。如果灵脉上的术法和天空中的阵法都是天墟盟主所为,那阿源之前不是说过,有个人的神识与当初从天空追下来的那道颇为相似?”
“您是说陆仁身上的随身老爷爷?”源艾眨巴眼,“他也挺奇怪的。章鱼到现在都没能成功和他搭上话,他自称我的父亲,可又不让陆仁把他的存在告诉别人,我没有理解他的目的是什么。”
彦无烛眯起眼:“难道是打算万一事情败露,把这一切推给云虚仙尊?”
“可这样也不会对我的父亲造出什么伤害,因为我的父亲已经飞升了。”源艾继续思考,“而且从陆仁转述的来看,我有点怀疑是不是那个老爷爷失忆了。”
彦无烛:“……失忆?”
“对。”源艾又给彦无烛看了眼章鱼和陆仁关于这件事的聊天记录。
【章鱼】:哥哥,你们是怎么遇到的?[猫猫探头]
【陆仁】:此事说来话长!当年你哥哥遭人陷害,走投无路bb……
彦无烛看到了大片陆仁描述自己在苦难中艰难求生的文字,他皱起眉,快速往下翻,找到了关键词。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