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随即有人不满地皱眉:“源公子,这是何意?房兄好心带我们,何必含沙射影?”
“就是!邢兄,你到底和不和我们一道走?”
邢鸣夹在中间,看看众人,又看看源艾,默默地收回想跟去的脚,拱手道:“在下还是觉得护舟要紧。”
“邢兄,你!”
“随他。”房雪松嗤笑,折扇一指西面,“道不同不相为谋,你龟爬去吧,我们走。”
软轿悠悠抬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西而去,消失在雾气中。
结界内空荡了下来,只剩下邢鸣与源艾两人。
邢鸣站在原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源艾和房雪松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那么快便有了矛盾。他还是忍不住为房雪松说了句话:“源公子,房公子他其实人还挺不错的。倒也不必——”
他话说到一半,便听到了耳边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落水声音,以及还有“不好、是水”的惨叫。
邢鸣:??
原来水太深是字面意思吗?
“倒也不用什么?”源艾好奇地问,“您怎么不说话了?”
邢鸣:“……没什么。”
——
问心书院,观心楼。
数十块玉板悬浮在半空中,将遗蜕林内的画面一一投射出来。
就像此前玄机宗一样,每一块都对应着一名参加问道大会的弟子。旁边还立了一块牌子,能看到每个修士的分数。
目前在一众零分中,只有邢鸣的名字高高在上,得了注入灵力的先手分。
“还是落入了阴水潭。”监院摇摇头,“这一届的弟子,不行啊。”
白守站在一旁,温声道:“这遗蜕林的雾气阻隔神识,能见度极窄,低头不见脚,便是我等初去,也难免湿了鞋。倒也不必太苛责他们。”
“话虽如此……”
监院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哦?如此危险之地,却将源公子置入其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青使靠在了椅背上,手捋长须,对白使说,“贤弟啊,我千里迢迢请来的贵客,就是想见源公子一面。为何避而不见呢?”
白使面无表情:“等此次寻缘结束,容我问过他再做决定。另外,身为他的叔父,我自然会护他周全。”
“若是他不愿见呢?”
“那便不见。”
“贤弟什么时候竟如此尊重人了?”青使暗戳戳讽刺了一句,见白使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有些自讨没趣,转头对他身旁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拱手,“悉明尊,眼下肯定也见不到源公子。那不如我们先休息。待源公子出来,再引来相见?”
悉明尊满脸褶皱,一双眼眶却是空空荡荡,只余下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因为年迈,脊背都弯曲着,像是身上背了极重的重物。老者张了张嘴:“可以……”
青使站起身。
悉明尊:“……再、看看。”
青使又坐回去了。
悉明尊说话非常艰难,几个字几个字往外吐:“主要是、吾、重孙儿、要来。”
众人把目光落到了悉明尊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正是子桑。
监院恍然:“子桑公子是来看未来师弟的?”
这一届里,也有个修士被太元宗定下了,那么身为内门大弟子的子桑来看倒也不意外。
子桑微微欠身,拱手道:“是,但这只是顺便。主要还是为了艾儿。”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不少人微微眯起眼。
白守微笑:“子桑公子与源公子关系不错。此前我前往迎仙城时,子桑公子便在一旁。只可惜当时过于匆忙,未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