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艾:“有吗?”
白使从来都不说清楚,他到现在都没搞懂他每次说的“你”到底是在叫谁。
修士们:……
走到一半发现源艾还是没有跟上来,返回去的白使:……
“源、艾,你随我来。”白使这次补上了名字。
修士们都捏了一把汗,可源艾依旧没有动弹。
白使:“我这次叫你的名字了。”
“我知道。”源艾解释,“但您要带我去哪里?我若是走了,这天墟求缘怎么办?”
监院:“……都这种时候了,小公子您还惦记着求缘的事情呢?”
“因为我是守灯人。”少年严肃地说。
监院本以为白使会动怒,却没想到后者竟然笑了一下:“你现在这股轴劲,倒是有几分你父亲云虚仙尊的模样了。罢了,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吧。”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子桑稍稍落后一步,走到源艾身边:“你怎么了?”他发现少年一直盯着白使的背影看。
源艾:“子桑兄好,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他总是一副和我父亲很熟的样子?”
子桑感慨:“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我也没想到白使竟和云虚仙尊是好友。”
“哦不是,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源艾转过脸,“我怀疑他在蹭我父亲的热度。”
子桑:……?
——
日升日落,遗蜕林外围的树丛中发出一阵窸窣的抖动。
一辆破破烂烂的轿子被两名灰头土脸的修士艰难地抬了出来。
“少东家,我们终于出来了。”抬轿的修士潸然泪下。
“你们磨磨唧唧的。”房雪松嫌弃道,“把宝轿都撞成什么样了!”
仅剩的两个跟班敢怒不敢言。
房雪松挑帘往外看去,远远地,他竟看到林外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修士,连白使大人和青使大人都在!旁边还站着监院等人。
怎么都等在林外?对了!这次天墟寻缘虽然只是问道大会的其中一项,但至关重要。如此阵仗,必然是在等从里面凯旋的弟子!那最早出来的自己,岂不是万众瞩目?!
他恍然大悟,心中狂喜,赶紧收了轿子,招呼两个跟班整理衣冠,随后昂首走出去,对着众人便是一拱手:“弟子房雪松,幸不辱命!本次寻缘,历经千难万险,成功带出十二块缘法玉牌!”
半响,无人说话。
房雪松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僵硬地抬起头,白使他们依旧坐着,半阖着眼都没有看他,监院倒是说话了:“不错不错,去旁边坐着吧。”
房雪松:……?
不是,为什么反应那么冷淡?
十二块缘法玉牌虽然看起来数量不多,但这次时间短,加上遗蜕林的环境恶劣,已经非常多了。要知道,往年在其他地方进行的天墟寻缘,若是能拿到十块以上,都是能直接锁定前三甲的!
他心中愤懑,难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比他更多?总不可能是跟着求缘舟龟爬的那些废物吗?
笑话,他们遇上了那个鬼轿子,还有多少精力去搜集玉牌?这次,自己绝对是第一名。
正思考着,他发现白使他们都站了起来。
房雪松正以为是这些人终于意识到他的天才之处,要给他应有的重视时,却发现他们在看自己的身后。同时,他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咚咚的,很轻,却持续不断,像是什么极其巨大的东西正在移动。
房雪松回头望去,却发现遗蜕林里的浓雾竟然快完全消散了!他此前一直没有发现,是因为他在朝外走,还以为雾气变薄是靠近了林缘的正常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