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皇帝怒极反笑,“这里可是蜃龙祠!你一个平头百姓,怎么随随便便路过?朕看你是讨打!你可知朕是谁?”
源艾:“我刚刚听见您的自称了,您是大齐天子。”
皇帝:“知道还不跪?!”
源艾:“不太好跪。”
本来地就不好了,动作再大点,要碎成渣渣了。
“你!”皇帝勃然大怒。
旁边的老太监却已经悄悄抽出短刀,一步一步靠近源艾:“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就断不能——”
他走到近前,举刀的手却突然顿住了,惊异道:“陛下,快看他的脸!”
皇帝一愣,凑过去,先前源艾为了实验,在殿里又是踩地砖又是断柱子,折腾得满殿灰尘,脸上也蒙了一层灰扑扑的粉末,看不清真容。可如今灯亮了,凑近了看,那眉眼便露了出来,竟然和皇帝有五六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看起来更加纯然,额间还有一枚鲜艳的花钿。
这这这……老太监心头一动,回头对皇帝低声说:“陛下,我们有救了!”
皇帝眯起眼,嘴角也勾起来:“呵呵,朕自然清楚。”转头冲那个挂满包袱的小太监一抬下巴:“把那个黄色包袱拿过来。”
小太监手忙脚乱地翻出包袱递上,皇帝接过来,从里头抽出一件蟒袍随手往源艾脚边一丢。
“朕允你不跪。你能面圣已是天大的福分,又与朕有几分相像,可见是天意。”皇帝昂着下巴,“这袍子赏你了,别穿那身破布了,脸上的灰也擦擦。”
老太监立刻会意,冲小太监使眼色:“小阳子,还愣着干什么?给他把衣裳换上,还有,他脸上什么东西,也一并擦掉!”
小阳子忙道:“是。”
老太监又对源艾喝道:“还不快谢恩!”
源艾乖巧地点头:“谢谢您。”
老太监哼了一声,也不多留,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拉着皇帝往外走:“你们慢慢换,咱们在外面等着。”
大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殿里安静下来,小阳子捧着蟒袍上前,先是伸出袖子给少年擦脸,可灰尘擦干净了,额头那抹红钿却怎么也擦不掉。
源艾瞅着他擦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提醒道:“您别擦了,这个擦不掉的。”
小阳子啊了一声,他赶紧回头看了眼门外:“那我先给你换衣服。”
源艾眨巴眼:“好。”
他现在确实不太好自己换,万一把袍子扯碎了就不好了。
小阳子的动作很急,他匆匆忙忙地把蟒袍往源艾身上一披,就开始系带子,可系了好几回都是错的。
“您赶时间吗?”源艾问。
小阳子慌乱地摇头:“没、没有……”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带子越系越乱,“我、我就是怕外面下雨,陛下万一淋着了……”
源艾:“唔,可是他们早就走了。”
小阳子手一顿:“啊?!”
源艾:“他们一出门就走掉了。”
小阳子:!!!
他匆忙冲向大门,一把推开,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他愣愣地站在门槛上,随后跑进了雨里。
源艾眨巴眼,也没有去追,只是默默伸出两根手指,无比小心地夹住带子,给自己系上了一个漂亮的金黄色蝴蝶结,现在他身体的每个参数都要调整,稍微用力点,带子就要碎了。
他努力间,小阳子回来了,浑身湿漉漉的,衣摆往下淌着水,眼睛却是红了,他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出来。
源艾:“您怎么了?”
小阳子抽泣道:“陛下、师父、他们、他们都不要我了呜呜呜。”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