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他的情绪很是平淡,脸上没有其余的表情,只是开口回答道:
“根据法例,案件最高便是无期。”
“被审人”
说着,赵义顿了顿,随即吐出答案。
“被审人在犯事期间均还未18岁,需特殊对待,犯罪团伙主谋被判无期已经算是加重处理。”
“有期徒刑十几年的被审人,是因酒后主动自首认罪并举报,且被胁迫,所以酌情减轻判罚”
闻言。
那年轻法官愈发愤怒,却也知道没用。
他只能指着赵义鼻子怒声道:
“老东西!”
但骂也没用。
赵义缓缓开口道:“少数服从多数,不同意以上判决的举手。”
年轻法官举起手,却也只有他举手,显得孤零零的。
“同意以上判决的请举手。”
赵义又道。
这次话音落下,他率先举起手来,随即整个会议室也只有年轻法官没举手。
“少数服从多数,准备开庭。”赵义说道。
闻言,年轻法官愤怒至极,拿起衣服便直接离开合议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义丝毫没有动摇。
直到。
他忙碌完一天的工作,下班时在办公室看到年轻法官依旧情绪低沉的样子。
赵义笑了笑,凑上前递出一根烟。
“小伙子来两口。”
年轻法官看到来人是赵义,瞬间愤怒至极。
他将烟直接丢到垃圾桶,头也不回的离去。
七年后。
2004年,6月29日。
瀚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赵义手握保温杯,不急不慢的来到法院打卡上班,习惯性的先蹭法院的热水,将枸杞泡好。
随即坐在办公室内,稍微一抿。
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滚入,将全身暖起,赵义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服。
赵义此时彰显老态,头发花白,看起来算是个标准的中老年人。
他虽还有力气,可相比于年轻时却显得有些迟暮。
他已经五十多岁,是一个小老头了,人生的大半已经度过,有激情也有低谷,可无论如何,最终归于现在的平淡。
直到
“嘟嘟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义缓缓道:“进。”
话音落下。
“吱~”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到面前,开口道:
“赵法官,立案庭那边有消息,说昨天有人上诉二审,目前立案庭已经立案,案件由您负责承办,担任审判长一职。”
上诉?
赵义一愣,稍稍算了算时间,开口道:
“是那个陈东·案?”
男人点点头。
闻言,赵义闭上眼,开始回顾整个案子。
他感觉这案一审判死刑极不合理,可根据现有的信息来看故意杀人也是免不了的。
如果是自己来判,虽说不至于死刑,但按照法例,判个几十年,甚至是无期都有可能。
赵义思索良久。
随即突然道:
“被告二审还是一审的律师?”
要还是那个不靠谱律师的话那二审基本没什么变数,可以按照自己的考究来宣判。
男人摇了摇头,迟疑片刻,道:
“是个刚毕业回瀚海市的大学生,只打过几起民事,没接触过刑事或者说这是他第一起刑事案件!”
刚毕业的大学生?
敢接一审死刑的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