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画室。
还欠千千几张稿子,睡不着那就画画吧。
对于梁西卉来说,为出版社画这些插画甚至都算不上工作,她不觉得是负担的时候,画画就是一种享受,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渠道。
仗着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她一张接着一张的画,几乎熬了个通宵。
等落地窗外朦胧的泛起鱼肚白,梁西卉满意的翻了翻画好的几张图,一股脑的用邮箱发给千千,这才爬上床去睡觉。
睡不着的时候做点什么事来分散注意力是远比药物和热牛奶管用的存在,她戴着眼罩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沉睡状态。
醒的时候是被吵醒的。
睡前忘记静音的手机响个不停,梁西卉被吵的烦躁极了,太阳穴的位置一突一突的疼,在那绵延不绝的铃声中好不容易摸到手机,眼睛没睁的接了起来。
她声音沙哑的喊:“谁啊?烦不烦!”
“靠,你居然说我烦!”裴茵的声音在对面叽叽喳喳的响了起来:“不是你约我今天去看展的么?你都忘了啊?”
梁西卉倏然睁开眼睛,这才想起来半个月前就和她约好的这件事。
她很喜欢的一个国外的印象派画家今天在京北开展,自己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第一时间动用人脉弄到了两张贵宾票的。
凭借对偶像的爱,梁西卉强迫自己抵抗住困到乾坤毁灭想死死黏住身下这张大床的冲动,愣是爬了起来。
“去……”她撑着上下眼皮几乎要黏在一起的恋恋不舍,虚弱的对裴茵说:“你来接我。”
她困成这个死样子肯定是开不了车了。
掬了几把冷水洗了洗脸,梁西卉才感觉精神状态被拯救了一些。
只是右眼皮一直莫名其妙的在跳,她伸手摁了摁,又去冰箱里拿了杯冰美式喝。
直到这个时候梁西卉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生活的确实是规律,不比上学那个时候。
当年不光是熬夜,还和朋友们在那鱼龙混杂震耳欲聋的地方喝了大半宿也不会觉得这么头疼,特别能折腾。
而现在只是偶尔通宵画个图就受不了了,真是……
梁西卉一边感慨着自己有了孩子之后还真是活的太‘养生’,一边在镜子前涂涂抹抹。
等化完妆换好衣服,裴茵也正好到了楼下。
她换鞋的时候看到唐香在玄关处贴的小纸条,说是带着斯净去楼下的沙堡玩儿了。
梁西卉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让她下午带着斯净去网球俱乐部,然后在外面找家餐厅解决一下晚饭问题。
顺便还转了一千块钱过去当作经费。
画展结束的时间就差不多傍晚了,她和裴茵肯定要在外面吃个饭的,今天是没时间陪着斯净了。
唐香很快回消息,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裴茵看到她上车了还一直发消息,纳闷地问:“忙什么呢?”
梁西卉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把手机收起来:“让阿香带着斯净去练网球。”
听到‘网球’这个关键词,裴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梁西卉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心思细腻敏感,作为画家,她对于人体面部上的每块肌肉都是熟悉的,自然能看出她这一瞬间的落寞。
“怎么了?”她愣了片刻,瞬间就反应过来:“和班长相处的不顺利。”
“哪儿有什么相处啊,加上微信之后我主动和他聊了几次……”裴茵苦笑:“我觉得他对我不感兴趣。”
现实不是童话故事,其实没那么多暗恋成真。
事实是高中时就对你不敢兴趣的人,长大后也大概率依旧如此。
梁西卉沉默片刻,冷冷的说:“叶鸿深眼睛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