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样,其实直到这一刻,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认识这几年,他所认为的好友一直是带着面具和他相处。
电话被接了起来,孟豫和却没说话。
两个男生的呼吸声都有些沉,隔着大半个地球交错在一起。
半晌,还是陈璟川先开口,只问了四个字:“是真的吗?”
孟豫和的声音很轻,回答:“是。”
陈璟川心脏重重落地,砸得发疼,站在阳台处的冷风一瞬间从呼吸道蔓延到太阳穴,针扎似的一突一突的——
就连说话这么简单的事都变得很艰难,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冷冷地问:“你喜欢她?”
孟豫和同样只说了四个字:“她怀孕了。”
手机‘砰’地一声摔在地上,陈璟川人生中第一次拿不住东西。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脸和嘴唇白成了一片。
陈璟川永远也没想过梁西卉会这么快走出这段感情,和另一个人结婚生子。
他们做过无数次,他每次在措施上都格外严格,女孩儿还开玩笑地问过他有没有想要过一个小孩子?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从来没有。
这就是自己的回答。
所以梁西卉是渴望结婚生孩子的吗?樱花树下站谁都美,她找别人也是一样的。
“川子?川子!”特意赶到柏林的费孑把他从梦魇中拉了出来,用力捶了他两下:“你他妈疯了是不是?冷静点!”
碎裂的手机屏幕被他攥紧,鲜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费孑气的要疯,干脆一拳捶在他脸上:“为了个女人你至于吗?手不想要了?”
陈璟川眼神空洞,行为举止如同木偶人一样空洞,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从阳台扔回卧室。
柏林校区的学生公寓很小,甚至有些逼仄,他把床让给了费孑,自己麻木的坐在床边上抽烟。
以前试过这东西,不喜欢,梁西卉也很讨厌烟味儿,陈璟川便从来没有想过要抽。
只是今天想试试,如果抽烟真的能消愁就好了。
真的不太适应,呛的直流眼泪。
费孑从浴室出来见他正在抽烟,脚步一顿,意外倒也能理解。
虽然陈璟川从来不抽烟,也最烦这玩意儿,但梁西卉现在可是要和别人结婚了……他冷静不下来也是人之常情。
费孑无声地叹了口气,本不想打扰他,却听男生忽然开口,声音轻轻冷冷的:“把机票取消了吧。”
他愣了下,忙问:“你不回国了?”
把梁西卉要结婚的消息告诉陈璟川时,他沉默了两秒就说要和自己一起回国,费孑知道,他大概还是想再去努力挽回一下——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陈璟川平静地说:“她和孟豫和有孩子了。”
而分手是他提的,现在回去挽留除了让她为难以外还有什么用?
做人不能这么既要又要,卑鄙无耻。
“什么?!”费孑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真的假的?”
陈璟川没有精力来回答这句废话。
“……我靠。”他震惊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怒火,忍不住连珠炮似的为他打抱不平:“梁西卉他妈第一次来找茬的时候就说让你和她分开,还真以为能和那种大小姐走到底啊?白白浪费六年青春!”
费孑话音刚落,就第一次瞧见了陈璟川发火。
他抓住他的领子,漆黑的眼睛里含着警告:“不许说她。”
“……陈璟川你真没救了!”
陈璟川嗤笑:“你懂个屁。”
和梁西卉从高二认识到现在的六年,是他人生中最有意义,哪怕进了棺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