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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蓝桃虽然有医保,但做手术依旧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自从赵青山进了监狱后,陈蓝桃摆摊卖小吃挣下的钱便能积攒一些了,加上陈璟川这些年给她的钱,他们并非毫无积蓄。
可还差太多,于是陈璟川开始申请跟一些项目。
能赚到钱的同时,也就忙的连轴转了起来。
陈璟川早出晚归,来去匆匆,在学校实验室和医院三个地方来回穿梭。
他忙着工作和照顾术后的母亲,难免也就忽略了梁西卉。
温馨的公寓成了短暂休息的地方,女孩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几次三番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陈璟川不想让她跟着担心,什么都没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他的母亲生病手术了,他若是告诉梁西卉,不会有种道德绑架她去探望的感觉吗?
但善意的隐瞒也是隐瞒,尤其是那个时间点,潘琼西正在不断出现搅乱着两个人的关系。
梁西卉忍不住问他是不是怕了,后悔和她在一起了?
女孩儿在那个时候其实是很敏感很脆弱,需要人安抚的。
只是陈璟川自顾不暇,除了说没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潘琼西在他年少慌乱,尚且不懂该如何处理情感关系的时机里,精准的给予这段感情了一次致命打击。
女人手段狠辣,直接拿着陈璟川高考前出现的那些纸媒报道,屈尊降贵的出现在了陈蓝桃的病房里。
写满了‘大义灭亲’的讽刺性标题的报纸洋洋洒洒在雪白的病房里,她高高在上,轻蔑的看着他们。
“你这个样子,是怎么有勇气和我女儿谈恋爱的?”潘琼西在详细的调查过陈璟川的身家背景后并无半分同情,只觉得可笑,还有愤怒。
她愤怒于梁西卉的眼睛和瞎了没什么区别,竟然‘自甘堕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好几年。
“有点自知之明就主动退出,你想耽误卉卉到什么时候?有你父亲这样的罪犯,你未来的孩子都会被耽误前程。”
这是潘琼西最不能容忍的。
她作为一个检察院的公职人员,可以说是风风光光了一辈子,而她女儿居然要和毒贩的儿子在一起?
虽然赵青山是陈璟川亲手送进去的,他确实大义灭亲了,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谁晓得以后会怎么样,他的品行会不会伴随着血缘关系压抑在更深的地方?
潘琼西光是想想梁西卉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好几年,甚至还想一直在一起,结婚生子她就觉得汗毛倒竖,生理性排斥到近乎恶心反胃。
“我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也不想做你们眼中的大恶人。”她抬着下巴,用眼角看人:“我只希望你要点脸,别逼我真的动手,到时你再灰溜溜的走,不好看。”
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要对付一个学生,尤其是陈璟川这么一个背景堪称凄凉的学生,其难度也就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而身为“蚂蚁”的陈璟川唯一能倚仗的不过是梁西卉的爱。
想到男生或许会利用这点,再看看他近在咫尺,站在自己面前的眉眼清冷,不言不语,潘琼西就觉得心头火起。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她忍不住骂:“告诉你,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是瞧着卉卉年轻无知,想趁着她犯蠢的时候利用她上位,但不可能,只要有我在,你这辈子进不了我们家的大门。”
陈璟川张了张口,想说梁西卉并不是无知犯蠢。
他没有要因为潘琼西的误解而给自己解释的任何意思,整段听下来只想反驳这四个字。
——并不是不顺着您意思的行为便都是‘无知犯蠢’的,这种说法真的太过于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