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上顿了几秒,然后开门,下车走到小区不远处的超市路灯前面,微笑着开口:“阿姨,您是在等我吗?”
半藏在灯牌后的人就是潘琼西,她面色青白,似乎是因为牙齿紧紧咬着所以显得下颌线很紧绷,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刚刚和梁西卉腻歪的时候他就偶然看到潘琼西的影子了,她注意到他们在车里纠缠的影子后,脚步顿了下,反倒藏在灯牌后面。
陈璟川有些意外,毕竟在她的记忆里,潘琼西是绝对的‘进攻型’性格,可从未想过回避这件事。
他还以为她会立刻冲过来呢,结果她真的就在那里等到了梁西卉下车离开。
潘琼西冷冷地说:“你敢下车,不怕我继续找麻烦?”
陈璟川依旧是笑着的:“如果您想打我,我会把脸伸过去。”
用没皮没脸的态度去攻克未来丈母娘是最基础的,也是他应该做的。
潘琼西闭了闭眼:“打你脏我的手。”
她故意用一副对待垃圾的态度去对陈璟川,可后者似乎早已经适应了,免疫了,连神色都未变一下。
“你直说吧,”潘琼西忽然有些无力,疲惫地问:“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离开卉卉?有什么条件?”
陈璟川微微挑眉,觉得眼前的女人攻击性确实没有五年强了。
她甚至用了偶像剧里的庸俗桥段和办法,试图用钱和其他的‘条件’来劝退他……
难道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中气都不足了。
陈璟川问:“阿姨,您在按时吃药吗?”
“……不用你来提醒我有病!”潘琼西到底是才吃了几天药,长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偏执易怒没那么容易软化,顿时又应激似的太高声音:“现在是我在问你话,别转移话题!”
啧,看起来还好。
陈璟川思索片刻,反问:“阿姨,那我问您一句,究竟要怎么样,您才能同意我和小西在一起?”
“我才不会同意,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潘琼西倨傲的抬高下巴:“你是什么家庭背景,以后你们有了孩子连政审都过不了!你就要这么耽误卉卉?”
陈璟川沉默几秒,摇了摇头:“但那和我无关。”
他曾经因为潘琼西的这套说辞动摇过,但现在早已经过了用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的阶段。
潘琼西气的直握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阿姨,小西已经有孩子了。”陈璟川淡淡的说:“我已经做了结扎,可以不要孩子。”
这样就不会‘祸及’下一代了。
她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重点。
“你,”潘琼西声音抖了下,半晌后才说:“光是这个吗?你现在是比以前强了一些,但足够负担我女儿的生活?你知道她一个包多少钱,一年的吃穿用度要多少钱?”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连卉卉的日常开销都负担不起!”
“原来阿姨这么关心女儿啊,”陈璟川笑笑:“那您为什么不问问她究竟想要什么?”
梁西卉有奢侈的资本,可从高中开始就不是一个奢侈的人。
她喜欢自由,喜欢绘画,喜欢他,不喜欢大牌的包包衣服和各种各样的珠宝。
但她喜欢的恰恰都是潘琼西讨厌的,所以一个个被她硬生生的剥夺,然后以爱之名护在她令人窒息的羽翼里。
潘琼西不为所动,冷冷嗤笑:“年轻时候有太多人不懂事,等岁数大了就后悔了,我是提前保护卉卉。”
言下之意,摆明了在嘲讽陈璟川注定是一个会让人后悔的存在。
他并不恼怒,笑容依旧:“可人是从年轻时活过来的,难道阿姨您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计划预料到了未来的人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