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被骂一下也活该。
陈璟川笑了笑,镇定自若的拎着一堆东西去了楼上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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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陈璟川走了下来。
梁西卉早就回到客厅了,正在窗边走来走去的踱步,从一张精致的巴掌脸颊到脚下的步伐,无一不写着‘焦躁’二字。
直到看见他下楼,立刻跑了过去:“怎么样啊?我爸有没有骂你啊?”
梁西卉甚至看了看他脸上和身上有没有伤。
就看梁禹城刚刚气成那个样子,动手打人也是有可能的。
陈璟川笑着摇头:“没有,叔叔挺好说话的。”
其实梁禹城骂了他足足十分钟,从过去骂到现在,用最简单最原始的语言宣泄来释放怒意……
然后他就又恢复成了那个理智淡定,在商言商的‘梁总’。
陈璟川本以为梁禹城把自己叫来会围绕着梁西卉和斯净说很多,或者是‘警告’他很多。
可在那发泄过后的十分钟后,他的话题基本就都围绕着fic这个项目前景上。
比起已经成为定局的家长里短,梁禹城更在意握在手里的利益。
——而陈璟川是能为他创造利益,如今和锦元这个集团同舟共济的人。
女儿又喜欢,又是斯净的亲生父亲。
梁禹城没有什么不接受的理由,只是因为被蒙骗而感到生气而已。
陈璟川短暂诧异了几秒钟,然后就很快的收敛起眼睛里的情绪,笑着和梁禹城谈了二十分钟的工作。
他离开书房时,听到男人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将来和卉卉结婚,会同意签婚前财产协议吗?”
这个不客气的问题也没有让陈璟川沉静如冰川的情绪没有一丝动容,他只说:“当然可以。”
他本身和梁西卉的家庭财富差距太大,这种客观事实没必要逃避,而且他的职业也注定有什么突然暴富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有和梁西卉结婚的那一天,为什么不签呢?
梁禹城和潘琼西作为女孩儿的父母,会担心有人觊觎她这庞大的财富是人之常情,虽然他们并不知道……
陈璟川一直都愿意一无所有,被她掌控。
他不仅愿意签不占据梁西卉任何财产的协议,还愿意把自己手里握着的所有东西交给她。
只不过现在想结婚什么的还太早了,纯属幻想。
陈璟川成功把带来的一堆礼物留下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梁禹城比潘琼西更理智也更无情,所以这反倒让他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陈璟川只庆幸自己还算是个‘有用’的人,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否则又怎么进得了梁禹城利益至上的法眼。
梁西卉愣了下,心想她爸和‘好说话’三个字从来就没什么关系啊。
不过看陈璟川的模样,这次拜访好像真的没有被为难。
她七上八下的心脏渐渐落下来,莫名生出来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过程全错,结果却还可以。
这句话大概能形容她这一天混乱的状态。
潘琼西那句‘不管你了’仿佛成为尘埃落定的判词,让梁西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梁禹城也没有为难人,真的太好了。
客厅除了打扫的阿姨以外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于是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现在特别开心。”
梁西卉像只得偿所愿后正在餍足偷笑的布偶猫,眸光闪闪,瞳孔精致又明亮的转来转去——
不是在想坏主意,而是真的,纯粹的开心。
陈璟川微微弯腰亲了她一下,低声问:“带你和斯净出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