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伉儿做少府卿,只是方便他出入少府,至于少府的大事小情,还是你来管。”他指了指少府卿,“你仍然还是少府卿,不过卫伉若有吩咐,不必再来请示朕,你只管听着,不能违背。”
少府卿略微无语,他这不是成了卫伉的副手么?且等着将来卫伉大了,自己就给他腾位置。
也不一定,卫伉不过一稚子,就能有这些陛下赏都赏不完的功,过两年还不知如何呢,自己这个副手估摸着做不久,且卫伉必然在少府还有作为,自己还能借此得些好处——之前已经得了不少,少府卿顿时豁然开朗。
少府卿正要领命,卫青又在替儿子请辞了:“陛下,向来少府卿只有一人,没有两个的前例。”
刘彻拍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卫青向来疼孩子:“从此以后就有了,仲卿,且宽心,朕护着你儿子,定然不叫谁欺负他。”
少府卿听了这一句,忙道:“陛下,长平侯,臣虽愚钝,好歹年长几岁,若能用得到臣,臣定然照应卫郎君。”
卫青一听,也没什么理由再推辞了,卫伉的确有功,封赏本在情理之中,他请辞是觉得卫伉年纪尚小,少府所管事务繁多,卫伉恐难应付,但既然不必他做多少事,只是为了以后方便,又有陛下再三特许,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卫青向刘彻一礼:“谢陛下。”他轻拍了下儿子,“伉儿,谢过陛下。”
卫伉起初的震惊过去,察觉到在场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看了他爹一眼,他的笑中带着安抚。
卫伉又抬头看向他哥。
霍去病冲他笑了笑,他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那一个,他看着卫伉时,没有卫伉刚才察觉到的羡慕、嫉妒这样的情绪,也没有惊叹、不可思议,他的眼神很平静,和往常看向卫伉时没什么不同。
卫伉低头笑了笑,也别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了,他秀的时候多了去了,这会儿还是靠紧皇帝陛下这颗大树,再牢牢扎好自己的根,以应对将来有可能的风浪。
卫伉躬身行礼:“多谢陛下。”他又转了个身,一礼,“以后有劳少府卿多多关照。”
少府卿回礼。
刘彻笑着拍拍卫伉的头:“这才对,朕记得你说过,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才是有股子劲的小牛犊!”
众人都来向卫青和卫伉道喜。
等这边的热闹过去,刘彻才想起一件事,卫伉还没有试过望远镜,话音未落,张次公忙将望远镜递给他。
刘彻俯身将卫伉抱起来:“这样才看得远,伉儿,你还是太矮了。”
卫伉长这么大,没被几个人抱过,他又总觉得自己过了被抱着走的年纪,当着许多人的面,难免不好意思,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害羞什么?”刘彻大感惊讶,“除去君臣,朕与你还是亲戚呢,伉儿,你该叫朕一声小姑父。”
卫青替儿子解释:“今年以来,伉儿都不许臣抱着了。”
刘彻笑道:“哦,这是觉得自己大了。”
卫伉匆忙试过望远镜,就要从刘彻怀里下来,偏偏坏心眼的皇帝陛下要逗他,抱着他问道:“跟朕说说,望远镜如何?”
卫伉:“……”
众人见他如此,都笑起来,再怎么聪明,再怎么位居九卿,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只有孩子,才会强调证明自己长大了。
卫伉觉得自己成了西洋景,他双目无神,想了一会儿,决定不在意他们的目光,让他们无景可看。
卫伉道:“比起上一个,已经好了很多,只是往远处看时,还是会模糊,陛下觉得好吗?”
刘彻肯定道:“已经很好了。”他将卫伉放下,“要紧的不是我们能做到多好,而是我们的敌人做不到。”
从前,匈奴人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