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另一侧,卫不疑正跟在卫广身边,和卫复、卫萦一起玩。
卫伉对表兄比亲弟弟更亲近,是萧氏心里一直不痛快的一件事,她的笑淡了些。
“那可真是不巧了,不过他在家里待着的时候更少,翁主想常来见他,怕是也不能如愿。”
刘陵闻言,不动声色地端详了萧氏片刻:“常听人说起少府卿年少聪颖,我不免好奇,可要说交游,我与少府卿一个孩子却没多少话说。我欲再登门拜访夫人,实在是觉得与夫人投契,还请夫人千万不要误会。”
萧氏提着嘴角:“翁主多心了,我素日只在家里养病,寻常没什么人来往,翁主愿来,我乐意至极。”
刘陵笑道:“夫人如此说,我可要常来了。”
说着话,宴已齐备,众人皆入席,渺渺乐声响起。
卫伉的礼仪规矩学得已经很好了,可他还是不喜欢这样正儿八经的宴席,再好的胃口都被一套又一套的讲究搞得食欲全无。
熬到宴席散了,卫伉跟着他爹他哥与客人们叙过闲话,正要跟他哥一起溜了时,忽听得一声:“少府卿。”
卫伉还记得这个实在不讨喜的声音,他回头道:“翁主。”
“见少府卿一面可真是不容易,我方才还与令母说起,每每去东宫问安,总是不巧,不能得见少府卿。”刘陵笑吟吟地道。
她才是真的狼外婆。卫伉无比肯定。
卫伉眨眨眼睛,正要说话,霍去病忽然抢先道:“翁主不知道,伉儿素日忙着读书习武,闲暇颇少,常常连回家的工夫都没有。”
听到他说话,刘陵才看过去,十五岁的少年人身姿挺拔,模样俊秀,实在叫人眼前一亮。
“霍侍中,我听皇后提起过你。”刘陵盈盈一笑,“听闻你在长平侯麾下,想必也有从军的打算了。少府卿平日勤于习武,难道也有此意吗?”
她无比流畅地又将话头转到了卫伉身上:“素日只听见人说少府卿年少颖悟,不想平日还如此用功,真是令人钦佩。”
接话的仍是霍去病:“伉儿年纪尚小,陛下也叮嘱他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读书习武,日后如何,倒不必着急。”
刘陵顿了顿,霍去病的话很得宜,可他抢着替卫伉答话,这个行为着实奇怪,仿佛在防备着她。
刘陵不明白,自从她来到长安,上到太后皇后,下到公卿朝臣,就没有不喜欢她的,怎么偏卫家人不喜欢她?
她肯定没有露出马脚,不然皇帝头一个不会放过她,难道是她何时得罪卫家人了?
也不可能,她见卫家人的次数并不多,说的话更少,她想不到有得罪他们的地方。
况且,这里不就有一个对她印象很好的卫家人么。
萧氏压着怒气:“伉儿,翁主在跟你说话,你怎么只让表兄代你答,实在失礼。”
卫伉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霍去病眼也不眨地道:“翁主见谅,舅母容禀,方才伉儿被鱼刺卡着了,现在还不能过多开口说话。”
卫伉适时地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嗓音有点别扭:“见谅。”
这显然是一个谎言,但就此拆穿却也没什么好处,刘陵想,今日只能如此了,好在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刘陵见萧氏彻底不笑了,生怕她当面教训卫伉,忙抢先道:“无妨无妨,既如此,不好再搅扰少府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霍去病道:“翁主慢走。”话音落下,他一抬眼,“岸头侯也要走了,翁主见谅,我与伉儿要先送一送他。”
萧氏瞪了他们兄弟一人一眼,方道:“我送翁主。”
刘陵含笑点头,她口中与萧氏说话,心里却翻腾着别的想法。
至少可以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