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等到马车停在长平侯府,他们三个人都是被车夫叫醒的。
……
次日晨起,除了过年,卫家难得全员到齐,都聚在卫祖母院中,卫伉先举手道:“我们昨天听人恭喜都要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今天绝对不要再听了!”
众人听了都笑起来,萧氏打趣道:“回家就这么没规矩了,素日在太后跟前难道也是如此?”
萧氏期盼的卫不疑前程如今竟然唾手可得,她高兴得半夜都能笑醒,自从嫁给卫青,她大约还没看卫青这么顺眼过。卫伉跟着他爹沾了光,也叫萧氏看着多喜欢了几分,当然,还有卫伉的八千户宜春侯加持。
卫伉耸耸肩,笑道:“太后疼我嘛,我老是守规矩,她老人家还不愿意呢。”
卫祖母捏了把他的脸蛋:“是了,我们伉儿最讨人喜欢!”
卫伉用力点头:“嗯,我最讨人喜欢啦!”
霍去病敲敲他的额头:“昨日还指望着我去救你,今日就得意忘形了。”
“在家里就该忘形,阿兄,你也来大声笑一笑!”卫伉鼓励他。
卫复正作为代表走过来拿霍去病案前的糕点,闻言使劲盯着他看:“大兄?”
他也想看大兄大笑,从来没见过呢!
霍去病面无表情地把案上的点心都转移到小朋友们那边,又把卫复也领回去坐好。
卫伉笑道:“阿兄害羞啦。”
卫祖母笑着拍拍他:“你再招惹你阿兄,他打你,我跟你阿翁可护不住你啦!”
霍去病闻言回头道:“等会儿我就去揍你。”
卫伉立刻道:“阿兄,我错了!”
卫步看着他们兄弟玩闹,笑了一阵,方向卫青道:“兄长,陛下如此厚恩,不疑和登儿也需进宫谢恩吧!”
卫青笑道:“登儿尚幼,不疑去一趟就好了,明日我带他去。”
霍去病回来坐下,听到这句话便道:“舅舅明日不是要去军中,还有工夫入宫拜见陛下吗?”
“无妨。”卫青道,“我先带不疑入宫,回来再去军中也不迟。”
卫伉跟他哥换了个位置,手搭上他爹的脉,片刻后他将手收回来:“阿翁,你在家里歇半日吧,反正我也没事,今天下午我就能带不疑进宫谢恩。”
卫青揉揉他的头:“怎么了?”
霍去病也挨过来,卫伉笑了笑:“没什么大事,阿翁一番辛劳,比起在京时有些亏损,我向义先生请教后,给你开张滋补的方子。”
卫青还没说什么,霍去病就点头了:“你开,舅舅忘了,我会提醒他。”
霍去病的反应既迅速又干脆,一来他的确挂心舅舅的身体,二来他知道小表弟对身边人的健康很有股执念。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饱含着一样的关心看向他,卫青笑着颔首:“好,伉儿开吧……但别太苦了。”
卫伉弯起眼睛:“苦的话,我给阿翁准备蜜饯。”
卫祖母笑道:“伉儿孝顺,又友爱兄弟,他也能代登儿拜谢陛下。”
抱着卫登的程氏起身,她喜笑颜开地代儿子谢过卫伉。
谁能想到,她儿子还在襁褓中,已然是列侯了!
她来到卫家时,只想着有个安身之地就好了,后来她想要一个孩子,不过是为了往后的日子能有个盼头,哪里敢想竟有如此泼天的富贵啊!
早饭后,各人俱有各人的事做,卫伉则打算教卫不疑进宫面圣的规矩。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必自己操心,萧氏已经将这件事揽过去了,卫伉干脆跟他们定下时间,自己回屋内打发时间。
下午卫伉带着卫不疑来宣室殿谢恩时,刘彻正与人议事,先将他们二人叫进来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