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里准备,王太后还是被唬了一跳:“呀!”
卫伉担心她老人家心脏受不住,赶忙重新合上镜子,不想王太后立刻又连声吩咐:“打开,伉儿,再打开!”
卫伉定定看她一眼,发现她老人家眼里只有迫切,没有惊吓了,他笑了一声,才再次打开镜子。
不愧是太后,年纪大,心脏也强大!
众人看着王太后一惊一乍,又一定要卫伉打开镜子,一颗颗心都被吊在了半空中,期待已经快要溢出了。
平阳公主急急问道:“伉儿,只这一面镜子吗?”
如今太后都试过了,他们再要也不算是僭越,众人都眼巴巴看着卫伉。
卫伉也不卖关子,请苏安将其他的镜子呈上来,让他们自己慢慢看。
打开镜子后,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镜中人是自己,反复几次后,最小的几个孩子先接受了,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刘据、卫不疑、陈奉三个人正试图一起出现在一面镜子中。
习惯以后,南宫公主先拉着平阳公主笑道:“常听人说咱们姊妹像,如今一照了这个镜子,我到底也知道是如何像了。”
三公主听了,忙忙也去看:“我跟大姊也像!哎?我们怎么都不大像阿母呢?”
王太后笑道:“你们姊妹两个像阿翁,瑶儿和据儿像你们阿母,他们姊弟两个,跟伉儿也像呢,不信你们瞧瞧。”
鉴于这殿中一大堆人都是亲戚,拿到镜子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看谁跟谁长得像,卫伉边听边笑,又被三公主拉着跟五公主和刘据对比。
曹襄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跟你也不像。”
卫伉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你傻了吗?我怎么可能跟你像!”
他们两个又没有血缘关系!
三公主没心没肺地笑道:“曹表兄跟大姊的眉毛像!”
曹襄和大公主都红了脸,长辈们善意地笑了,孩子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卫伉笑不出来,表兄妹长得像很正常,但他们两个可是要结婚生孩子的。
好在,从卫伉上辈子的史书来看,大公主和曹襄的孩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这是个迷信的时代,如果是能肉眼看出来的问题,那孩子也不会顺利继承平阳侯。
虽然后来他又因为犯法被国除了,还是犯的私通和擅入宫门这样的罪,孩子的教育问题的确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在那之前,卫伉还得先想办法叫曹襄能多管教他儿子几十年,毕竟在史书中,曹襄跟他爹上一任平阳侯曹寿一样,都是寿命不长的。
平阳公主的身体很好,但曹襄似乎更像父亲,卫伉回忆片刻,他并不觉得曹襄的身体很差啊。
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所有都是最好的,还有医生定期诊脉。锻炼身体的话,曹襄平日练武也从不懈怠,卫伉也想不出自己还能怎么帮他了。
“伉儿怎么在发呆?”二公主拉了拉他,“太后在叫你。”
卫伉忙走到太后身边:“太后,我想将镜子呈给陛下。”
王太后笑道:“我跟伉儿想到一块儿了,可不得吓吓皇帝,才更有趣!”
卫伉慌忙摇头,他可没有想吓唬皇帝,太后你老人家自己吓你儿子吧!
但王太后显然低估了她儿子的心脏,刘彻见到镜子,不过后仰一下,立刻就镇定下来,瞧了镜子中的自己片刻后,他问卫伉,少府可以将这镜子做成多大的。
卫伉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少府按照刘彻的吩咐做出了一面大镜子后,当天所有进入宣室殿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他们刚踏过宣室殿的门槛,对面就有人走过来,还是衣着授印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