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最终受了这一礼,他微微垂首:“公主并非有意,只是友爱弟弟。”
“大公主见谅,我并非在责怪公主。”卫伉欲要行礼,被大公主隔着衣服握住了手腕。
“伉儿做得对。”大公主随即将手松开,“我既有不妥之处,你当然要指正了,我该多谢你。”
“托公主的福,今日我也做了一回邹忌。”卫伉笑道。
大公主也笑了,她身后的二公主轻轻松了一口气,真正地向霍去病看了第一眼。
霍去病并未注意,他道:“大公主,小殿下愿意听,我可以为他讲我如何千里奔袭,只是必然不如陛下所讲的引人入胜。”
卫伉拽了拽他的袖子:“阿兄……”
霍去病抬手按了下他的肩膀,又道:“不过须等皇后回来,请大公主问过她的意思。”
大公主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霍去病所要讲的显然不是故事,她认真点了点头。
大公主和二公主的棋局尚未结束,卫伉拉着他哥坐到一旁,小声道:“哎呀,阿兄……”
霍去病轻声打断他的话:“陛下有意明年正式册封皇长子为皇太子,你知道吗?”
卫伉啊了一声:“哦哦哦,我……算知道吧。”
只是他哥从皇帝陛下那里知道,他从……另外的渠道了解。
“既是皇太子,这些事就是他该知道的。”霍去病道。
“但是他才六岁,阿兄,他还是个孩子呢。”
“六岁又如何?既然他是皇太子,就不会有人只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卫伉没能立刻接话,他挠了挠下巴:“阿兄,你说得对,虽然对小孩儿来说有些太残忍了,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啊。”
“不过,阿兄,你对皇长子还挺上心的嘛。”卫伉很意外。
他爹他哥都是绝对的帝党,旁人看他们是外戚,跟皇后、跟现在的皇长子将来的皇太子是一党的。
卫伉却一直知道,皇帝和皇太子,他爹他哥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绝对站皇帝。
他爹他哥如此选择的理由也很简单,谁信任重用他们?是皇帝!正是皇帝的信重,他们才得以领兵,才得以立下大功,才得以封列侯做大将军。
况且,在他爹他哥的意识中,他们从不觉得自己需要选边站。
而且,当皇帝和皇太子没有冲突时,不管出于感情还是利益,他们没有不站皇太子的理由。
但如果他们之间有冲突……
譬如他上辈子史书上的巫蛊之祸……
霍去病捣了下卫伉:“走神了。”
“哦哦哦!”卫伉回过神来,“我刚刚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有他爹他哥在,还会有什么巫蛊之祸!
他爹是谁,大司马大将军!
将来霍光废立皇帝的时候,就是大司马大将军,含金量不必提!
他哥是谁,大司马骠骑将军!
整个大汉,他头上就两个人,一个是他舅,另一个是皇帝!
有这两根顶梁柱在,谁敢陷害太子?
就算是皇帝当真会老糊涂,他这两位爱卿也能让他的脑子清醒会儿。
卫伉绝对敢这么说,因为他了解皇帝陛下对他这两位爱卿的良心,全大汉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又走神了。”霍去病敲了敲他的手腕,“你又想明白什么了?”
卫伉嘿嘿一笑:“以后再告诉你,阿兄,等再过个三十五或者三十六年吧!”
霍去病笑了一声:“三十六年?行,你不用等三十六年,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霍去病道:“不是我对皇长子上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