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呼呼道:“我看他是来得罪我的!他得罪我了!”
“别气了。”卫青笑道,“世上不容易的人甚多,伉儿,你素来心软,若不是他话里挂着阿翁,想必你也不忍心了。”
“我才不心软!谁心软了!”卫伉咬了一会儿牙,抓着他爹的手道,“阿翁才最是心软,难怪人人都敢欺负你!”
卫青无奈地笑道:“谁敢欺负我?我是万户侯,又是大将军,谁有这个胆子欺负我?”
卫伉幽幽瞧着他:“刚才不就是?”
卫青更无奈了,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卫伉,宁乘并不是欺负卫青,这只是他引起卫青注意的一种手段。
卫伉再不满他爹被欺负,见他爹如此,只能再三保证不会跟皇帝告状,不会故意找宁乘的茬。
卫青笑道:“伉儿是个好孩子,我当然放心。”
卫伉在心里默默叹了好大一口气,万户侯大将军……也不妨碍他爹好欺负啊,他得更加努力,才能保护他爹!
宣室殿内,见到他们父子,刘彻笑着说了免礼,又赐座:“伉儿的脚好全了?可别硬撑,你这会儿骨头还没长结实,可不好落下病根。”
卫伉笑道:“多谢陛下挂心,前日已经请义先生瞧过了,她也说全好了,不然太后不许我过来。”
刘彻笑着点点他:“太后疼你,上次朕过去听她念叨了好一会儿。”
卫伉便起身道:“陛下,我先去东宫给太后问安。”
“去吧去吧。”刘彻摆摆手,又道,“仲卿留下,他都是要给朕做女婿的了,你还当他是个孩子。”
卫伉当没听见,麻溜地行礼退下。
“陛下说得是,伉儿都长这么大了。”卫青有些感慨,“臣只瞧着他,还是个要臣抱着的小儿。”
大公主出降的日子就在眼前,刘彻也很感慨:“是啊,孩子们长得真快,一眨眼,蓁儿都要成婚了。”
卫伉没再听到后面的话,他揉了揉胸口,坐车往长信殿去见王太后。
在卫伉还觉得夏日余热没过去的时节,王太后的寝殿已经撤去了冰鉴,她穿着秋装,正坐在沙发上打盹。
苏安小声道:“太后近来总是精神不大好,夜里却又睡不好,白日就总是小憩。义女医……她也没好法子,只能开些补药。”
王太后有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医生妥帖照顾,可是谁都战胜不了时间,卫伉更觉伤感,纵然王太后的年纪在大汉已经称得上高寿了。
可谁不希望爱护自己的长辈能多多陪伴在自己身边呢?
卫伉轻轻在王太后身边坐下,她动了动眼皮,慢慢醒了,瞧见卫伉,她未说话就先笑起来。
“伉儿回来了?”王太后扶着沙发扶手想坐起来,卫伉忙起身扶她,“你别动,别动……义姁说你的脚好了,可还是要小心。”
卫伉笑道:“太后放心,我小心着呢。”
王太后摸摸他的脸:“闷在家里这些日子,可算是白回来了一点儿。”
卫伉垂眸遮掩了下真正的情绪,语调轻快道:“下个月我还有一件小事,除此之外,我就都在宫里陪太后啦!”
“哎哟,你还能有这些工夫呢?”王太后笑道,“你常常在宫里也好,去椒房殿跟蔓儿说说话,若不是这次,我都不知道瑶儿当你跟亲兄长似的,但这也很好。”
卫伉点头答应了:“我会常去向皇后问安。”
王太后拍拍他的手臂,跟他说了好一会儿闲话,才打发他回房歇着。
第二天,卫伉陪了王太后一上午,下午去找桑弘羊重新捡起工作,之后他依旧医学和习武,除了不能做主的皇帝陛下那里,文课暂且被他停下了,这些时间他都用来陪王太后。
不过几日,椒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