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他没有打扰,去后边找苏安。
苏安正在算前日义诊的账,见卫伉来了,苏安请他稍等。
半晌,苏安核对完账目,方带着歉意道:“怠慢小郎君,只是这账昨天就该理好,因有事耽搁了,今天实在不能再拖。”
卫伉笑道:“我今日也无事,坐着歇歇也好。苏先生昨日耽搁,可是有什么麻烦事么?”
苏安摇摇头:“是麻烦事,却并非小郎君以为的麻烦事。”
医馆需要草药,义姁暂且没有空当,只能让她的弟子上山采药,但病人甚多,药材炮制需要时间,仍不够用。
有病人便少不得药材,医馆会向药铺买,也买别人采摘的现成草药,昨天便是有人送来了大批药材,众人忙着收拾,苏安则负责一项一项算清楚账,才耽搁了许多时间。
卫伉听罢,忍不住好奇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药材,质量如何?”
他有点担心,义姁和苏安在宫中多年,不会已经忘记在外如何生存,被人骗了吧?
苏安听了这话,撑不住笑了:“小郎君怎么忘了?你曾经教人认草药,炮制药材,他们学会了,又教会了庄子外的人。他教他,他再教他,如此几年下来,识得草药、会炮制药材的人愈发多,他们听说医馆在收外头的药材,就由几个人拉着一同过来卖给咱们。寒冬到了,手里多半分钱财,日子就能好过几分,这都是小郎君的义举善举。”
卫伉没想到这其中还能牵扯上自己,听到最后一句,他急忙摆手:“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愿意学,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不曾忘记。”
苏安又笑道:“还有一件事,小郎君庄子上的诸位,他们不肯收钱,只给我们药材。昨日人多,我们应付不过来,小郎君若是不来,我和义先生也得去请你。”
说着话,她将一个匣子捧过来,打开里面皆是散碎的铜钱。
“还请小郎君着人跑一趟庄子上,帮我们转交,我们若是派人过去,恐怕他们还不肯收。”
卫伉一听就道:“不必麻烦,我今日骑马过来的,不好抱着这匣子回去,苏先生,我回家叫人去一趟,钱我出便是。”
苏安笑了笑:“小郎君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义先生昨日还说,倒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有事,弟子服其劳,义先生教我医术,既是我的先生,又是我的长辈,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卫伉真挚道,“苏先生在东宫时照料我颇多,如今总算我能回报一二,还请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苏安颇为触动,这一匣子钱便送不出去了,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人,只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义姁听闻卫伉过来,为病人看诊后到后院来同他说话,现在医馆中她的弟子们也在坐诊,卫伉想参与到她的义诊中,只是他的时间捉摸不定,可能做不到次次都来。
同在东宫时,义姁就知道卫伉究竟有多少安排,听闻他如此说,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大汉官员本来上五休一,卫伉当年也按这个规则上下班,但后来他手头上的事越来越多,就看工作完成度来定休息的时间。
……
十五天后,葡萄酒发酵完成,打开盖子,已经能闻到浅浅的酒味,卫伉盛了三杯,分别给大公主和二公主,剩下一杯留给自己。
从酿造开始,二公主就说酿成葡萄酒时她要过来,大公主则是从二公主那里听见后,闲来无事,也要来凑个热闹。
卫伉让少府做了一批高脚的玻璃杯,用来盛葡萄酒,色泽更显漂亮,大公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浅尝一口,入口甘甜,带着一丝微酸,口感更加柔和,胜过米酒。
“伉儿出手果然不凡,这酒尝起来胜过我从前喝过的所有酒。”大公主笑道,“可惜今年的葡萄已然过季了,等明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