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未成年结婚!
卫伉转了转眼睛,道:“太子搬出去住了,小姑姑身边如今只有四公主和五公主陪伴,若是四公主再离开椒房殿,小姑姑难免膝下寂寞,不如……四公主和三公主一样十六岁出降,还能多陪小姑姑一年。”
卫子夫瞧他一眼,笑道:“伉儿是个好孩子,向来知道体贴人。只是,你为何想要推迟一年大婚,这里也没外人,你同小姑姑说,我也好在陛下那里为你转圜一二。”
她是皇后,皇帝为公主们定婚期一定会问过她的意见,并且会参考她的意见。
四公主虽然不是卫子夫亲生,但养在她身边多年,与亲生也没什么差别了,卫伉是她的侄儿,他们二人结为连理,卫子夫当然希望他们琴瑟和鸣。
就算不能琴瑟和鸣,好歹能和睦相处,闹得不好看,于谁都不好。
卫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他想要推迟的何止是一年,他这是缓兵之计,先过了这两年,到时候他再想新的办法。
但一年都这么难推迟,卫伉真能有别的办法吗?
他抓狂地在心里疯狂摇头,口中回答卫子夫时倒很是平静:“小姑姑,我只是觉得后年成婚,我才十四岁,未免太小了些。”
卫子夫瞧着他真诚的眼神,选择了相信这个说辞,卫伉虽少年早熟,但也是自幼被父兄娇惯着长大的,前些年在太后膝下也是备受宠爱。
成婚了就不再是小孩儿,要肩负的责任更多,他不愿意也算是人之常情。
况且,以卫子夫看来,卫伉现在就像当年的曹襄一般,压根不懂得男女之情,所以只想着继续做个被宠爱的小孩儿,而不想成婚长大。
卫子夫颇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硕儿十六岁成婚,蔓儿也十六岁成婚倒也不算苛待她,而且……”
四公主刘蔓如今也是懵懵懂懂,卫子夫同她谈过几次,得出的结论和看卫伉一样,他们或许都不明白成婚是什么。
真不知道他们小两口成婚后会是个什么光景,卫子夫既发愁又觉出几分好笑,日后想调侃他们倒是有话说了。
如今还小,过两年大了自然而然就什么都懂了,就像曹襄当年,经历过几个孩子的婚事,卫子夫面对这些事已经不会再着急了。
“罢了。”卫子夫妥协道,“若是蔓儿也不介意推迟一年,我就替你们在陛下跟前转圜几句,只是,就算你们两个都愿意多做两年小孩儿,最后究竟成不成,到底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卫伉忙起身行礼谢过。
四公主想不想成婚?
卫伉不好私下去问,或者说,自从他认识四公主,两个人就未曾单独相处过,订婚后,卫伉更不好单独见她了。
人前二人倒是见过多次,但模式和未订婚前差不多,卫伉看不出四公主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卫伉对四公主则是自觉将来须得肩负起责任。
离开椒房殿时,廊下的鹦鹉正重复吐着吉祥话,这是夏天南越进贡给皇帝的稀罕物,总共有四只,他给了皇后和王夫人一人一只,剩下两只给了太子。
这四只鹦鹉被南越称为能言鸟,显然是经过了细心训练,会用汉话说几句吉祥话,初见时大家都分外惊异。
不过大汉的君臣再惊异,也比不上南越使者的惊讶程度。
大汉的瓷器和玻璃制品既贵重又稀罕,它们以高昂的价格进入南越境内,南越的豪富并不算少,他们会一掷千金买下一套餐具,想凑齐几十套宴客的餐具茶具酒具,能让一个南越高官砸进去一大半家底。
因此在南越只有南越王和丞相能随意用瓷器和玻璃宴客,其余人买回去是要小心珍藏的。
南越王还有一只玻璃鱼缸,这是他自己从长安带回南越的,他将其摆在议政的殿内,其中颜色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