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光拿箭的手一顿,抬手一礼,道:“我学艺不精,叫兄长失望了。”
霍去病明白了他在较什么劲,歪了歪头:“你有不足之处,伉儿也有不足之处,我并未将你跟他作比较,方才那句话,只是事实如此。”
霍光还有些垂头丧气,他勉强打起精神,道:“多谢兄长教诲,我明白了。”
“还有别的事。”霍去病看着他的神情,却道,“有什么事,只管说便是了。”
霍光迟疑了下。
卫伉见他顾虑自己在场,不好开口,忙道:“哦……我,我有事先去见大母,阿兄,霍光,我先走……”
霍去病拍了下他的背:“走就是了,不用找借口。”
卫伉:“……”
霍光轻声道:“多谢。卫伉,我是因为别的事,请你见谅。”
“没关系!”卫伉爽快道,“有事跟你兄长说,他做不到的事就去找我阿翁,肯定什么都能解决!”
他说着话就跑开了,只余尾音还在飘荡。
霍去病看着卫伉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方转头看向霍光:“何事,说罢。”
霍光已经斟酌了许久,此时仍旧先快速地默默过了一遍,方道:“兄长为我准备的宅子,昨日我去瞧过了,多谢兄长费心。”
霍去病能在长平侯府成婚,婚后能长住公主府,霍光却不行,他不能成了婚有了孩子还在兄长家中。
因此定下婚约后,霍去病就命人挑选合适的宅院,只要霍光觉得合适就能买下来作为他的新家。
昨天新宅子装修完毕,一切家具陈设皆齐备了,二公主便命人请霍光去瞧瞧,有不妥当的好能再改。
看过新宅后,自从开始谈婚事就漂浮在霍光心间的念头就再也压不住了,大婚时,他想要母亲和弟弟妹妹能在场。
霍光知道,兄长定然不想见阿翁,可是他不知道兄长是不是连带着其他人都不想见到。
毕竟,被带来长安的只有霍光,除了阿翁和他,兄长未曾再见家中的其他人。
而且,霍光始终不明白,兄长为何一见到自己,就要将自己带回长安?难道是霍光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特别之处吗?
霍光不敢贸然提起,有了心事就变得心神不宁,卫伉的到来只是叫他分外懊恼,为何他不能与兄长这般亲近,以便什么话都能直接问出口。
“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想请兄长允准。”
霍去病嗯了一声,道:“你说。”
霍光垂眸道:“大婚时须拜高堂,父亲事多人忙,耽搁不得,母亲倒是有些空闲,但请兄长允准,我想请母亲入京。”
“好。”
霍光惊讶地抬头看他,这就答应了?
霍去病看着他的眼神,笑了笑,问道:“怎么了?”
难道他是个很不讲理的人吗?霍去病默默想着,他的确不喜欢霍仲孺,但他不会强迫霍光也不喜欢霍仲孺。
至于霍光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霍去病更加不会干涉他。
霍去病有自己不可割舍的亲人,能明白霍光的感受。
霍光蓦然红了脸,他左思量右思量这些日子,原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因惭愧不已,脱口问出了心里一直在转着的念头:“兄长为何会带我回长安?”
霍去病道:“自然是因为你有让我带你回长安的本事。”
霍光愣了愣。
“陛下曾说,伉儿的战场不在草原大漠。”霍去病又道,“霍光,你也有你的战场。”
霍光若有所思片刻,道:“多谢兄长教导。”
……
四月底,卫伉请刘彻、卫青、霍去病旁观一窝蜂火箭的第一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