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臣服的姿态:“陛下,臣愿归匈奴,不动刀兵,为陛下平定反叛。”
“哦。”皇帝捋了捋袖口,“卿愿往,朕心甚慰。”
伊稚斜刚要松一口气,只听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未知贼人,朕恐卿之安危难保,还是请骠骑将军与卿同去。”
与霍去病同去?那他的言语行动岂不是颇为受限?
伊稚斜下意识就想回绝,话已经冲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没有拒绝大汉皇帝的权利。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回到匈奴,才能再谋后事。
“多谢陛下。”伊稚斜垂首行礼。
很快,霍去病奉命前来,刘彻拍拍他的肩膀,方下令让他护送伊稚斜回匈奴平叛。
“朕还有一件要务交给你,去病,张骞已在准备出使,届时朕要设西域都护府,保护西域诸国免受侵扰,还要保护西域与我大汉的行商往来,就由你留在那里建成西域都护府,任西域都护。”
霍去病平静地领命。
伊稚斜大惊,他完全失了冷静,不敢置信地望向刘彻。
原来……原来大汉皇帝所图的不只有匈奴,他还想要西域!
他竟然还想要西域!
卫青说大汉四夷皆安,原来是这个意思,如果大汉的四夷都归于大汉,自然……天下太平了。
伊稚斜从来都错了,他低估了大汉皇帝,低估了他的能力,更低估了他的野心。
而如今,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伊稚斜垂头丧气地退下,刘彻面带微笑,注视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
“去病,伊稚斜不是那么轻易认命的人,你要当心。”刘彻将眼神转回到霍去病身上时,已经恢复了素日的温和。
霍去病行礼:“陛下放心。”
内侍进来回禀:“陛下,南越使臣求见。”
“传。”
霍去病行礼退下。
自回京以来,宣室殿开过无数次内朝小会议,其中讨论最多的就是伊稚斜和匈奴。
如今他们的计划总算是拉开了序幕。
但卫伉很不开心。
“陛下说过,会让我跟着阿兄去西域,他是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说话不算数!”卫伉气鼓鼓道。
卫青和霍去病同时制止他:“伉儿!”
卫伉抬头:“干嘛!”
舅甥同时一愣。
卫青扶住他的下颌:“伉儿,你哭什么?”
“谁哭……”卫伉抹了把脸,触手湿润,他愣了下,“我哭了?”
“伉儿?”霍去病也凑过来,关切道,“怎么了?”
“没事。”卫伉别开脸,揉了揉眼睛,语气平稳道,“风迷了眼睛,我没哭。”
但他们在屋里坐着,为了保证冰鉴的凉意传不出去,门窗都紧闭着。
霍去病捏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就像从小会做的那样:“有什么话不能同我说,也不能同舅舅说?”
卫伉转过头,看到两双关心他的眼睛,他鼻尖一酸,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没事。”卫伉咬牙忍住,“我……想出去玩,我就是……想离开长安了,我……”
“我想跟着阿兄……出门玩。”
我想跟着阿兄。
在这两年间,卫伉不想离开他哥身边,他害怕……会有他最恐惧的那件事发生。
有些事情在悄然改变,但也有些事,一直没有变。
卫伉不能确定两年后的那件事是前者还是后者。
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卫青抬手轻抚他的头脸,温声道:“伉儿,不怕,阿翁和阿兄都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