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也不乏面和心不和的猜测,毕竟骠骑将军已经有了自己的亲兄弟,表弟自然就得倒退一射之地了。
总归,在许多人看来,霍去病和卫家是两回事,他跟卫家根本不亲!
你说他是在卫家长大的,哦,卫家大大小小的孩子那么多,能顾上霍去病什么?若不是有陛下一直看重他,不知道他要在卫家受多少委屈呢。
这些话陆陆续续被李敢听在耳中,他下意识就不认为霍去病会因为卫青如何,加上总有人在他耳边提起父亲之死说不定是卫青逼迫,久而久之,他对卫青的怨气便越积越深,直到今天又有人添了一把火。
李敢激愤之下,携短刀上长平侯府求见卫青,谎称有军务回禀,出其不意地刺伤了他。
大将军为何会对他毫无防备,李敢忽然反应过来,因为他是骠骑将军的下属,骠骑将军不在长安,许多事都由他们这些下属代办,他当然会外甥手下的人没有防备。
李敢面如土色,他中计了。
卫青见他如此,知道他想明白了,趁势道:“关内侯,将那些人的名字报上来,我不追究你今日之过。”
李敢难以置信地看向卫青,他从未追随卫青出征,不了解他的为人,只听父亲提过几次,而以李广对卫青的偏见,必然没有什么褒扬之语。
虽然许多人都说大将军性情温和,待人和善,从没有发过脾气,但受父亲影响的李敢向来都不怎么相信这些话。
然而,事实就是,大将军当真宽宏至此,面对刺伤他又出言不逊的人,他如此轻易就饶过了他。
冲动褪去后,李敢已经想明白了,并非卫伉危言耸听,如今大将军正当圣宠,如果这件事被告到皇帝陛下跟前,没准真会搭上他们一家人。
对于卫青的宽容,李敢羞愧不已,只是尚未等他行礼道谢,卫伉已经先说话了。
“阿翁,这是两码事!”卫伉马上表达反对意见,“他都敢上门行刺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李敢更加羞惭,此话没错,将他交给陛下,自有廷尉去审,大将军本不该饶恕他。
“关内侯,你去将你能记住的人都写下来。”卫青先吩咐一句,让李敢跟着下人去了偏厅。
卫伉还是气呼呼的,方才说夷三族肯定是吓唬李敢的,他再愤怒也不会随便牵连无辜,但这么轻飘飘的放过李敢,卫伉也不能接受。
卫青拍着儿子的背给他顺气,怕他气出个好歹,口中则说明他宽恕李敢的原因:“伉儿,李老将军的三个儿子中,两个在他之前就没了,如今只剩下了李敢一人,两个孙儿又小,还不能顶门立户,若是再没了李敢,叫他们一家老小妇孺依靠谁?”
“还有丞相啊。”卫伉想也不想就道。
现在的丞相李蔡是李广的从弟,两家的关系并不算很远。
“丞相有他的一大家子人,再照顾也有限,到底不如李敢。”卫青道。
卫伉哼了一声:“阿翁只想别人,怎么不想想若是李敢今天下手狠些,我们该怎么办?”
卫青听出儿子已经开始松动了,便笑道:“正是推己及人,咱们家都好,我也无事,放他一马又如何。”
李敢刺伤他,卫青并不放在心上,他重视的是李敢此举会不会给外甥带来不利,背后之人的算计会不会伤害到他的亲人。
卫青一向觉得自己过得足够顺遂舒心,所以既然并没有受到切实的伤害,他就可以原谅任何事任何人。
——手臂上的伤在他看来不算什么。
卫伉不情不愿道:“阿翁是受害者,你说不追究……那就不追究吧。”
他爹的处理方式的确是最好的,如果要办李敢,他就是刺杀大将军的罪,很难不牵连到其他李家人。
揭过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