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有事我再叫你。”
卫伉阖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再醒来时刘蔓已经不在床上了,卫景正在床尾摆弄一个九连环。
“你阿母呢?”卫伉嗓子有点干,轻轻咳了一声。
旁边看顾卫景的侍女听见了,忙去倒水,卫景头也不抬,口中道:“阿母去找姨母,让我陪着阿翁。”
卫伉坐起来揉揉女儿的头:“谢谢景儿陪着阿翁。”
侍女将水杯双手递过来,卫伉润了润喉咙,拿手在卫景面前一晃:“屋里暗了,景儿,伤眼睛。”
“哦。”卫景将九连环搁在一旁,一抬手就要揉揉眼睛,被她爹抓住了手腕。
“阿翁是不是教过你,不能用手揉眼睛。”卫伉又道。
卫景眨了眨眼睛,觉得她爹有点烦:“阿翁,你睡觉罢。”
卫伉笑了:“阿翁睡饱了,过来,给你洗脸,阿翁也洗洗,然后我们去看看大父在哪里。”
卫景欢呼一声:“好耶!”
卫伉看女儿转阴为晴,笑问道:“这么喜欢大父呀?”
卫景连连点头:“喜欢,大父好!”
卫伉大为赞同:“没错,大父最好了!”
收拾好要出门时,卫景不肯自己走路,非要阿翁抱着才行,卫伉只好将她抱起来:“才学走路的时候想抱你都不成,学会走路了偏偏不肯走路,景儿,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卫景跟着她爹鹦鹉学舌,东张西望地顾左右而言他,“阿翁,我想吃那个!”
卫伉看了一眼:“那是石榴,现在还不能吃。”
这次不是鹦鹉学舌了,卫景疑问道:“为什么?”
“因为它还没有熟。”卫伉慢条斯理地解释,“就像上个月的葡萄没有熟就不能吃,这个得熟了才能吃。”
卫景的眼神还是迷茫的,但她嗯了一声,又问道:“什么时候吃?”
等不到石榴成熟,卫景就得回长安了,卫伉摸摸她的头:“景儿要跟着母亲和大父回长安了,你还记得吗?”
卫景歪了歪头,看起来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子,她问道:“长安……没有石榴?”
“长安有石榴。”见她一心只想吃的,卫伉笑了笑,“长安有的可多了,听说陛下还要在上林苑种荔枝。”
卫景被陌生的名词吸引了注意力:“荔枝是什么?”
“也是吃的,等回到长安,景儿或许就能吃到了。”
卫景哦了一声,又问道:“阿翁,长安还有什么?”
“长安啊,长安还有……”
父子二人说着话走到卫青院中时,卫景拽着她爹的袖子问道:“阿翁不回长安吗?”
卫伉将她放在地上:“阿翁当然回去,只是阿翁要晚一些回去,到时候阿翁叫人给你送石榴回去,好不好?”
“不好。”卫景固执道,“我要阿翁一起回去。”
这就难办了,卫伉挠了挠头,看向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的他爹:“阿翁,你有什么经验吗?”
卫青惭愧道:“没有。”
卫伉有很多哄孩子的经验,只是眼下这个情况不是哄就能哄好的,讲道理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又不大能听懂。
卫青又嘱咐道:“伉儿,慢慢说,别叫景儿哭了。”
“她可不爱哭。”卫伉无奈道,“阿翁,她跟琼儿一个比一个倔,可太难缠了。”
卫景听到她爹在说她,插嘴道:“不难缠。”
“好好好,不难缠。”卫青弯腰将小孙女抱起来,“大父带景儿吃点心,想吃哪个?”
“哎……阿翁,我来抱,我来抱!”卫伉忙要将孩子接过来,但卫景不肯伸手,“嘿,真生阿翁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