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他瞧了眼皇帝的脸色才回道:“禀主上,前方是一家饭馆,两家吃饭的闹起来,其中一家是……平阳侯世子。”
“宗儿?”刘彻脸上看热闹的笑一收,“这个混小子跟谁闹起来了?”
另一家也是个少年,也是皇帝外甥的儿子,只是这少年的母亲是先帝旁的妃嫔所出,与皇帝并非同母,且家中的列侯爵位早在几年前的酎金案中被褫夺了。
两边都是皇帝外甥的儿子,只是曹宗比对方不只多一层列侯之子的buff,他的母亲还是皇帝的女儿,他是皇帝的嫡亲外孙。
刘据一听是外甥,忙问道:“是怎么一回事,曹宗不是爱惹事的,如何跟人吵起来了?”
那人回道:“依稀听得,是对方说了宜春侯不好,世子气不过,与他争论起来,现在……那人骂得实在难听,世子辩不过他,落了下风。”
刘彻一听更不满了:“他还落了下风,这小子实在是笨!”
卫伉小声提醒:“主上,现在的重点好像不是谁赢谁输,还是先别叫他们再闹了,人来人往的,长公主和公主面上都不好看。”
“你这就是重点了?没听见么,还有人刚当街诽谤你,这是不把我的话搁在心上!”刘彻哼了一声,“我得去问问……”
“让让!让让!”
今天让皇帝陛下不痛快的人有些多,竟有人嫌弃他们堵路,过来驱离了,卫伉回头一瞧,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平阳侯来了!”
这边平阳侯的随从刚高声说完,卫伉就大声叫道:“曹襄!”
“谁在那里……”曹襄的随从都见过卫伉,他们一转眼就换了张脸,躬身笑道,“失礼,失礼!还请宜春侯勿要见怪,我家小主子被人欺负了。”
曹襄听见动静,刚要走过来跟卫伉说话,就看到他身边站着的大神,脱口就道:“拜见……”
“嘘。”卫伉给他比了个手势,“这位是……”
是谁?他老人家出宫前也没给自己编个身份呐,谁想到还有这个突发状况?
刘彻不紧不慢地看向卫伉,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
卫伉在心里给他爹道了个歉,道:“这位是长平侯。”
刘彻点头笑笑,对他安排的身份很满意。
“长平侯?”曹襄干笑,他忽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他父亲尚在世时,皇帝微服在外,总是自称平阳侯。
“那这位是宜春侯吗?”曹襄明知故问地指指刘据,俨然忘了他还有个正跟人吵架的儿子在前头。
卫伉面无表情道:“我才是宜春侯,他是我弟弟。”
刘据笑着点头:“兄长。”
卫伉:“……”
曹襄忍着笑道:“行,挺好的。”
卫伉:“……”
“打人了!”吵嚷的人群中传出一声尖叫,“你怎么打人!”
另一个公鸭嗓似的声音厉声道:“我就打了!平阳侯怎么了!宜春侯又算什么东西!长平侯府都来了我照样敢打!”
接着就是叽里呱啦,叫喊声打骂声,乱成一片,围观的人群也更加乱了,有叫好的,有悄悄看热闹的,还有听到那不要命的话,唯恐殃及池鱼赶紧溜走的。
在这片混乱中,刘据提醒着急的曹襄:“表兄,你快去看看吧,别叫人伤着曹宗。”
曹襄瞧了眼皇帝的脸色,见他没有出言制止,才带着人赶去阻拦,又是一阵更尖锐的吵嚷声。
卫伉摸了摸下巴:“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存在感这么强?还拉上了我们全家……”
刘彻捋了捋袖子,道:“必然跟前头那些事有关,你对公孙敬声的处置太轻了,才叫这些东西也敢随意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