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头十足!阿兄,你回京见见就知道了,明明阿翁比陛下还小上几岁,但论精力,他可比不上陛下。”
霍去病一听便皱眉问道:“舅舅的身体不大好吗?”
“阿翁是正常的老年人状态,陛下……”熟悉的警告眼神出现,卫伉及时改口,“陛下他老人家当然不是我等寻常人可比的。”
霍去病无奈地摇头笑笑,在亲近的人身边,卫伉永远口无遮拦。
……
昨夜下过雨,经今日毒辣的日头一晒,外头更显闷热,长安城外两个供行人歇脚的茶摊被包了下来,一群锦衣华服的贵人正在凉蓬下等人。
因他们并不需要茶水,两个茶摊的老板伙计皆无事可做,被好事的其他人拉过去打听这是哪家府上的贵人。
老板嗤笑:“你们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冠军侯从海上回来了,这一个月从南边赶来的马车你们也没看见吗?上头都是冠军侯从海上带回来的好东西!”
另一个老板难掩惊讶:“当真回来了?都得十年了吧?冠军侯走的时候,我们家这摊子还是我老子当家。”
“哪有十年,也就八九年。”一个伙计比划了下,“那会儿我还没冠军侯的马腿高。”
另一个伙计嘲笑道:“都没冠军侯的腿高,你能记得什么?”
“哎……”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有人忙叫他们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等候的凉蓬中,年轻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年纪小的卫则被哥哥姐姐们挡住了视线,他拉了拉霍嬗的袖子:“阿兄,我看不见,你抱抱我。”
霍嬗一开始没听到,又被卫则扯了几下袖子,他才俯身将人抱起来,打趣道:“你都多大了,还叫人抱着,不怕丢人么?”
卫则自有道理,他很理直气壮:“阿兄,我还没有见过伯父,我要第一个看见他!”
“你见过了,伯父还抱过你呢,只是你太小了,才不记得。”卫景敲敲他的额头。
卫则歪歪头:“那……伯父再抱抱我,我就想起来了。”
卫青笑道:“你倒是机灵。”
“嗯,大父,我可机灵了。”卫则笑出一口大白牙。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马蹄声越来越近,卫则瞪着大眼睛使劲看,片刻后他伸出手指着前方:“我看到伯父了,阿兄,他就在阿翁左边,是不是?”
霍嬗顾不上跟他说话,刘蔓敷衍地揉揉他的头:“是,你真厉害。”
现在顾得上搭理他的人不多,他们都将眼睛盯在七年不见的霍去病身上,等看到霍去病下马走来,刘霏和卫少儿都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霍琼搂住母亲的手臂,轻声劝着她,又不时抬眼望着走近的父亲。
“阿翁平安归来,阿母和大母该高兴才是。”霍嬗笑道,他眼圈红红的,托了托怀中的卫则,“这小子可高兴坏了。”
“伯父!”卫则从霍嬗怀中扭过身子,大声冲霍去病喊道,“伯父!我小时候你抱过我,你还记得吗?”
这一下将所有人都逗笑了,霍去病更是脚步都停了一下,他身边的卫伉捂住脸,不想承认这个显眼包是他亲儿子。
霍去病快走几步,将卫则从儿子怀里接过来,拍着他的背笑道:“则儿长得可真快。”
“你走的时候,他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一眨眼,皮得叫人受不住。”卫青在旁笑道,他的眼睛也红了。
卫则把手伸出去,叫他爹抱,霍去病顺势将手松开。
“舅舅。”霍去病转身,七年不见,卫青的白发更多了,皱纹更明显了。卫伉说他是老年人,他真的老了。
“阿母。”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