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也因为越想越气而蒸出绯色,她“腾”地站起来,可一站起来才到他胸口的位置,但无所谓,反正也够用了。
她凑近了认真扫视沈卞清的外套领襟,想要查看他的胸牌,好记住他的名字和工号,做到冤有头债有主。
可是这人不仅不好好穿制服,连胸牌都不带。
她火大,“嗖”地扭头,盯上了绿眼睛。
绿眼睛一个激灵,说话都要结巴了:“我我我,我不是……”
“投诉和上访的地址我写给您。我是他们的上司,况且这次盘检也是我主张的,理应由我全权承担。”沈卞清平心平气和地抽出一张烫金黑色名片递过来,“另外,我愿意支付一些赔偿,希望没有影响您这一天的好心情。”
蓬灵正在一边发火一边抽噎,听到这句话,吸了吸鼻子定了定神,有被哄好的趋势,她直勾勾地盯着他递过来的名片,看到上面写着:
沈卞清
中央特殊事务管理总局,克尼布府天域军事基地监察署
a-01区,7层
正常人到了这一步,已经不会嚷嚷着说什么要上访了,因为这地方普通人根本进不去。至于沈卞清这个名字,但凡在主星主城区待过两个月的、有点政治敏感度的人,都不会没听过。
但可惜,蓬灵是个“久居”下城区的残疾oga。
她问:“怎么走?”
绿眼睛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来盘问这么一个没什么见识和常识的外地底层oga……真是沈监多想了,难得有他出马但是看走眼的。
沈卞清却没有半分轻视与不耐,他从胸口口袋抽出一根钢笔,在名片背面,一笔一画勾勒出清晰简洁的路线示意图,字迹工整优雅。
“如果门口拦您,就给我打电话。”他轻声嘱咐,又取出一枚精致的私章,在示意图最下方稳稳盖好,印迹清晰端方。将笔帽旋回的间隙,他温声补了一句,“不过我有时不在基地。到时您把章给门卫看,他们自会放行。上楼后在会客室稍坐,会有人接待。”
蓬灵坐回去,点头:“行,我记住你了。”
沈卞清没有在意她无理且冒犯的用词,转而冲店员招了招手:“这位小姐的单……”
“我没点完呢。”蓬灵的声音从底下冒出来,声音瓮声瓮气。
老老实实站在墙角的店员犹豫着挪过来,沈卞清接过菜单转交给蓬灵。
这种情况下,纸质点餐就是比扫码更解气。蓬灵将铅笔划得又快又响,当着所有人的面,忿忿不平地一口气勾下去好多。
沈卞清一直非常安静,表情得体,毫无异色。他当然知道她是在报复性点餐,可那又怎样?把这家店盘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何必为这点小事,去刺激一个已经绷到极限的人呢?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是最简单的事,难道吃还能吃穷了?
点到后来,还是店员提醒:“小姐,我们店分量还是比较足的。”
蓬灵头也不抬:“我饿。而且我吃了上顿没下顿,难得能吃一顿饱饭。等下我会打包回去,撑三天的口粮,绝对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哦,穷人,真惨……绿眼睛心想,饭都吃不饱,也就别计较她的粗鲁无知了,难怪人看着纤薄一片,但凡是个腺体正常的oga,她都会过得很好,可惜了。
沈卞清等她彻底点完,点满意了,才去买了单,而后终于离开了她的桌前。
临行前,他微微侧过头,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温和而自然地说了一句:
“这里最近不太安全。没事的话不要出来……注意安全。”
陆续等待上菜的时间里,监察署的人在处理善后。封闭的道路重新开放,街上有不少食客听说这次查的是几名重大涉案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