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他最后才看向沈正岩:“伯父,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
沉默。
长久的,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沈正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找到他之后,怎么对待他,你来决定。”
沈卞清点了点头,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味道变了,苦味更重了,花香几乎尝不出来了。
但沈卞清没有皱眉,他慢慢地将那杯凉茶喝完了,而后放下杯子,抬眼看着桌上的人。
一桌人没人敢催促,依旧沉默不语。
沈卞清的手指轻轻地搭在杯壁上,静了几秒,而后顺着光滑的杯壁滑到杯垫。
不过秒,他的脸上重新出现了那种温和而疏离的,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却又永远看不透的微笑。
“好了,”沈卞清的声音恢复了家宴上应有的轻松和随意,“贺荣治的事说完了,弟弟的事也说完了,现在能不能聊点轻松的了?今天的菜是什么?”
正厅里的气氛在那个微笑中很有眼力见地慢慢松弛下来,将这桩“不体面”的事轻轻翻篇,其他人开始小声地交谈,话题从家里长短转向了权力博弈,讨论着联邦核心圈的最新动态,谁赢谁输,谁和谁结成了新的联盟,谁又在议会的听证会上吵得唾沫乱飞。
沈卞清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它们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母亲在信中说,这是她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
后悔。
沈卞清在舌尖上咀嚼着这个词。
他想起母亲坐在老宅的花园里,看着天空发呆的样子,想起她伸手摸他头发时的触感,她的手总是凉的,像一块被风吹了很久的玉石,他还想起她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对他说的话:
“信息素闻起来很淡怎么啦?说明我们卞清是个体贴克制的alpha,你要做一个温柔的人,这样你以后也能碰到另一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他记住了。
他会找到那个人的,不是因为沈家的任务,不是因为奶奶和姑母的期望,不是因为任何可以被利用的价值,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母亲最后的牵挂,而母亲的牵挂,应该是他的牵挂。
他一直在学着做一个温柔懂事的人。
……
监察署事务繁忙,沈卞清最后一个到,但却要第一个离开。
连路上都不安分,开出老宅还不到十分钟,他就接到了一个来自军区的消息。
消息不是从官方渠道来的,军区的保密工作历来做得很好,连dea的事都对外封锁得滴水不漏。但打来这个电话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方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监察长,有件事你应该知道。”他组织了下语言,“前几天,押送柯林副手等人的车队被劫了,一个人干的。dea四人被扣了三天,今天早上被扔在军区门口,身上没有致命伤,但被打得很惨。”
沈卞清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两秒。
“谁干的?”
“不知道。”方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除了恐惧和愤怒,更多的是某种接近于“钦佩”的东西,“监控全被干扰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物证,对方用了不到四分钟,放倒了十二个人,带走了四个活人,在军区的地盘上消失了三天,然后把那几个人原样送回来——还他x的用油漆在地上留了几个字。”
“写了什么?”
“‘还你,不用谢。’”
沈卞清:“不是我们监察署的人。”
“我知道,”方远居然吞吐了一下,接着语焉不详地说,“贺司令今天在军区,知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