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将死这个字与她挂上钩。
“我没有说啊。”蓬灵将脸搁在膝盖上,埋着头扯布袋子,几秒后,她忿忿地抬起脚,用力踩了一脚沈漾的影子,两朵矮蘑菇就这样撞了一下。
而后,她重新抬起头说:“算了,想开了,你过得好也很好,沈漾,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偿所愿的。”
沈漾似乎微微怔了一下,瞳孔里的那点蓝色纯澈而透明。
“吃饭了。”
门外传来白蘅的声音,她没有靠近,只有半截影子落在门口地板上。
蓬灵站起来,将布袋子叠好放在床头柜,而后推了一把沈漾的肩膀,没好气:“快点,在叫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白蘅站在侧边,只专注地看向沈漾,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更加娟秀动人:“中午跟蓬灵聊了会,她说你现在都会吃热食了?她把你养这么好?不像我,以前都给你那些……但我看你也吃得很顺畅啊,中午那些沙拉是你吃完的?”
“嗯。”沈漾惜字如金,他的世界里没有情商两个字,都不客气一声,让辛苦下厨的白蘅先坐,反而自然地先在他平日里的座位落座,然后伸长手臂一拉旁边的椅子,朝蓬灵看了眼。
意思是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啊。
沈漾拉开的椅子是蓬灵原先的座位,她留着一盏灯等到他出脏回来,看到自己专门给他留下来的这些美食,会忍不住诱惑坐下来跟他再搓一顿,久而久之,沈漾也习惯了将她的椅子一并拉开,唤她再来吃一点,这样等下上体重秤能让她开心入睡。
桌子大,但盘子挤在一起,方便夹菜,所以两人吃夜宵时她也跟他挤在一起,有时候吃嗨了,她还会没规矩地将拖鞋一脱,盘腿坐上来大快朵颐。
但今天蓬灵眼睛长在天上,像是没看见沈漾的暗示,绕到了他对面的位置,扭头就冲白蘅指了指拉开的椅子,说:“当然大厨先坐啊。”
直到白蘅落座,沈漾都皱着眉盯着蓬灵。
蓬灵白了一眼回去,心想白痴啊,帖子里都说了你这样冷落白月光,回头是要火葬场的。
沈漾被她瞪完,眉心拧得更紧,他一冷脸就显得有些凶相,整个人阴骛又冷漠。
白蘅在一旁取来三个盘子,她从前在家中每日的餐食都是分餐制的,所以通常会严格按照蔬菜,碳水和蛋白质的比例给自己盛一盘定食,今日,自然也换了公筷先替沈漾分。
沈漾的心思一直不在盘子里的菜,他脾气糟糕地盯着对面的蓬灵,可蓬灵早就不理他了,她巴巴地捏着筷子盯着白蘅分餐,就等着她分完可以吃了,只留下他莫名其妙被冷落。
沈漾那个盘子分完,桌上的荤菜已经少了大半,白蘅转向蓬灵,询问:
“要不我俩晚饭少吃点,减肥?”
蓬灵:“啊?”
天都塌了,但白蘅给蓬灵夹得更多,这就意味着等下留给她自己的盘子里几乎没多少油水。这种以身作则的范让蓬灵都没法套公式地怀疑自己是被针对了,而是悲伤地认识到这原来就是健康生活所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
分完后,白蘅犹嫌不足,把应该归属到她自己盘子的仅有的几块肉里,其中一块最大的排骨慷慨分享给了本就拥有满满一盘肉的沈漾:
“排骨。”
她笑得有些害羞,细声细气说:“新学的,中午蓬灵说你吃热菜后,我下午研究了一下,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漾从头到尾一直表情不善地盯着蓬灵,他之前就养成了这种习惯,只要她存在他的可观测范围内,他就必然会将绝大多数的时间用以盯梢她。
直到听到白蘅在跟自己说话,他才勉强收回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盘子。
再一抬眼,对面的蓬灵正睁着一双滚圆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