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份证据现在由监察署暂时留存。”

    那个军官明显坐立不安起来,像在听什么不想听但又不得不听的东西。

    沈卞清继续不急不缓道:“因此,蓬灵医生的举报直接促成了监察署对工厂现场的介入记录。按照联邦应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主动举报涉恐线索并配合现场取证者,视情节可作为立功情形处理。”

    对面军官的嘴角绷了一下,刚才那个往前倾的逼迫坐姿已经收回去了,他靠回椅背里,肢体越发紧张起来。

    “沈监,”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军区第一时间就控制了工厂,是为了反恐,那个工厂跟我们军区没有一点关系。”

    沈卞清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直截了当道:“监察署正在同步调查种匣项目的全链,包括多年前关停的研究所,现在定向培育实验的资金来源,目前的线索显示,军工部门内部的某些分支,在该项目的推进过程中扮演了……信息不完全透明的角色。”

    两个军官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至极。

    “沈监,说话要——”

    “要负责任,我明白。”沈卞清接过了他的话尾,声音依然无波无澜,“工厂的清除程序启动时机,以及现场证据的灭失情况,我手里也有记录,如果这件事要深究。”

    他停了一下,目光安静地落在两个军官脸上:“谁都讨不了好。”

    审讯室里安静了片刻。空调的低微嗡鸣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两个军官好长时间都没有什么新动作,半晌,其中一位拿起桌面上的通讯器,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往审讯室侧面的小隔间走去。

    门关上了。

    蓬灵坐在椅子上,手平放在膝盖上,她看着对面剩下的那个军官低头翻文件,又看着侧面的沈卞清,他已经重新靠回椅背,姿态和刚才一样端正,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个固定的点上,像在数地砖的缝隙,而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正极慢地,一下一下地互相摩挲着。

    出去打电话的军官很快就回来了,他一落座,就直直地将矛头对准了蓬灵:“蓬灵医生,刚才为了核实你说的博物馆观测名单,我方去调取了一份机密文件,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进入名单,是因为该问题涉及到几家已关停研究所的主营业务。”

    “结合你的信息素对畸变种有不可否认的影响力,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可能对某些触犯红线的事实知情不报,协助完成、参与敏感实验,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腺液采取和信息素检测。”

    该来的总是要来。

    蓬灵的后颈开始发烫了,那层薄薄的阻隔贴底下,凹凸不平的疤痕像被什么从深处拧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把视线投向沈卞清。

    他依旧挺拔、干净、挑不出任何破绽,他没有看向任何文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椅子上,像一座不动声色的界碑。

    他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而深邃,他没有给她任何提示,两人在纸条中,她也谨慎地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sos的话题,而他也从未追问。

    但因为海水里的那句“除非我死了”,她现在想尝试着信任他一次。

    蓬灵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在喉咙里堵了很久的东西,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讲出来。

    “sos研究所,”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我从那里逃出来的,从我3岁,到18岁,我一直被关在研究所中,被迫当做实验对象,他们提取我的腺液,从我分化成oga开始,持续到我逃出来为止。我的腺液可以短期内大幅度提高匹配度,这大概是为什么,我的信息素对畸变种有特殊感应,sos一直在测试各项功能,工厂里那些注射进畸变种体内的腺液,我不清楚是否是sos研究产物的延续。”

    两个军官快速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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