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的是阿尔法备的那套衣服,宽松的灰色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截后颈,几根碎发翘着,走路的步子不算快,整个人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小巧又安静。
电梯门敞着,灯亮着,空荡荡的轿厢里站着一个男人,他套着一件白大褂,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顶灯在他肩头投下冷薄的阴影,衬得他身形异常削瘦,筋骨分明,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病态感。
他单手虚卡着电梯门板,没有迈步,就那么站在里面。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的呼吸轻得近乎虚无,可如果凑近去看,会发现他口罩下的唇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翘。
那种翘法不像是笑,更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忽然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于是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地痉挛发颤。
良久,他才缓缓抬步,卡住电梯门的手慢慢探出更多,直到整只手掌都用力扣住铅门,骨节嶙峋凸起。
唯有手套的无名指松弛无力地垂下来,仿佛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隔着那道敞开的门,目不转睛地看着走廊里远去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