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做些这种杂事也算不虚度时间……
还能掩饰他紧张不堪的心境。
蓬灵睡得很好,一点都没有被他吵醒,手帕上的药物他调整了很多次,将剂量试了又试,为了更加贴合麻醉剂使用规范原则,他甚至参考了她的体重数据,最后量身定做出这份满意成果,但原版的气味太过于刺鼻,蓬灵可能不喜欢,他又往里面加了一点天然的香氛,冲淡了一点冰冷的消毒水味道。
鹭启做完所有能做的事,可还是毫无睡意,开始绕着那张床来回断断续续地走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睫毛被吹的话是会动的,她真的在呼吸,不是幻觉,她的颈侧微微起伏,脉搏频率稳定,是好端端活着的,鹭启俯下身,隔着一拳的距离嗅她,不是梦境里那种虚无的、总在靠近前就碎裂的气味……
这种神赐一样的恩惠让他的肩膀剧烈无声地抽动了几下,他再次靠近她,单手撑在床铺上,手指指节泛白,指甲陷进去,在床单上刮出几道浅痕。
他抬起另一只手,真的很想碰她,可是向来极稳的手悬在她耳垂上方颤了整整两分钟,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而是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
“phel,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分化时的体温曲线吗?”他低声跟她说话,像回到了sos时一样,每当她熟睡,或者在手术昏迷中,就是他能向她倾诉的时候。
“第47小时开始升温,第53小时到达峰值,你哭了两个小时,我把手伸进观察窗里让你握着,你攥得很紧,指节都白了。”
他脸上露出一点稀薄的笑意,他记得那个观察窗,他记得她的每一秒。
十四岁,她第一次被打了诱导剂关在白色的房间里,高热,痉挛,信息素紊乱,她蜷在角落的垫子上,抓着自己的手臂快要挠出血痕了,他穿着实验服站在观察窗外面看了很久,最后把手伸进窗上的手套口,让她握着。
她把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四五年过去了,可鹭启依旧会频繁想到那一刻,以致于今夜,她重新回到他这里时,他最渴望的是能与她这样十指相扣,仿佛握住了一颗失而复得的,被人从他胸腔里剜走又重新塞回来的心脏。
鹭启就这样分出一只手与她交握着,坐在床边,在加密日志里敲下一行字:
“phel(蓬灵),存活,物理接触确认,体温367c,呼吸频次19次/分。”
光标在句号后面闪了很久,他又郑重地加了一句:
“已回巢。”
蓬灵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泛着一股不太舒服的味道,像一块软烂的糖果卡在喉咙口,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甜。
那其实是麻醉剂的残余气味,她头还昏沉着,胃里翻涌了一阵,下意识地蜷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把那味道从鼻腔里驱赶出去。
这一埋脸,陌生的床铺触感一下子惊醒了她。
她猛地睁眼,头顶是一盏柔和的环形灯,她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医疗床上,房间布置得非常整洁,物品很少。
但墙上显眼地贴着一张照片,是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公开表彰照,被细心地用透明胶固定在正中央,四周没有一丝气泡。
蓬灵猛地翻身坐起,却感觉到手腕被什么扯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根极细的透明线缆从床头的监测仪延伸出来,末端贴在她手腕内侧,而另一端连在一只光脑上。
她顺着线缆望过去,鹭启坐在两米外的椅子上,维持着坐姿闭着眼,头微微歪向一侧,露出额前过长的黑发和眼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右手还攥着光脑的边角,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持续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
那是她的心率、血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