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树叶“唰唰”抖动起来,再一眨眼,畸变种已经跃至眼前,分明是朝着中心暴露在外的蓬灵而去的。
早就蹲守在各个点位的小队成员立刻开始射击轰炸,白木措手不迭地赶紧跟着射击,勉强抽出一点空隙担心地望向蓬灵,守在她身侧的上校手里那把刀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他杀性太重,每一下横切竖挑的动作都是大开大合的,那些畸变种根本近不了蓬灵的身,才一露面就被绞杀成大片血雾。
很快,那一片全被鲜血染红,地上甚至积起了快漫过鞋底的血水,来不及渗透进土壤之下。
白木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畸变种全是奔着蓬灵来的。
而蓬灵就站在原地没动,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漾大开杀戒,看不出一点紧张慌乱,就好像她并不是第一次参与清扫任务,不是第一次与小队搭档合作。
也不是第一天与沈漾如此默契。
白木被这个念头搅乱心绪,他分心太过,本该击中的几枪全部脱靶,这是评分s-的高危任务,畸变种源源不断地冲来,他一失误,立刻就有几只畸变种冲破了防线,朝着中心猛扑而去。
白木瞬间方寸大乱,枪口速拉,再要锁定,面前的畸变种被寒光一闪的刀面直接削掉了脑袋,那小山一样的庞然身躯轰然倒下,露出后方沈漾冷漠的一张脸。
他甚至还有时间抬手一挑,用指节打开了目镜,黑色的头盔下,灰蓝色的眼眸冰冷地朝着白木飞来一眼。
轻蔑,讥讽,警告,因为实力过于碾压而瞧不上的傲慢。
白木心神剧震,手指一下子扣紧了枪托,一瞬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任务比预想得要进展得顺利,原本计划耗时三天,分成三波清扫的,但由于那些畸变种跟失了智似的前仆后继地冲出来,反倒是少了需要主动追踪匍匐前进的耗时。
小队子弹都快打尽,枪口滚烫,但更高效的是沈漾,他以前出脏就凶,今天更是像被刺激了什么到似的,完全处于爆杀模式,全程凶残到让人瞠目的程度,那些畸变种七成半都死在他的刀下,恐怖如斯。
有他这么个杀批在,最闲适的居然是蓬灵医生,她一开始还站着,后来累了,想透口气,先是双手托着头盔两侧往上拔了拔,发现这玩意拔不动,没法在嘴巴那里透个口,于是百无聊赖地挨着树抱膝蹲下,像一朵一不小心误入凶杀现场的蘑菇。
这里的畸变种被聚集起来来了个一窝端,结束后沈漾低头看了眼还蹲在地上的蓬灵,地上的蘑菇医生也仰着沉重的头盔脑袋望向他。
他伸手擦了下她头盔上被溅到的血迹,但他手上全是血,这一擦直接把她的头盔擦花了。
他顿了顿,转过脸四处看了看,摘了些还算干净的叶子回来重新替她擦干净,直到头盔上那朵黄色太阳花重新金灿灿地印在脑门处,他才轻飘飘地丢了叶子,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清脆的嘣。
蓬灵被弹得脑袋夸张往后一仰,再折回来,被他伸手从地上拉了起来。
白木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三天的任务,照这进展大概一天多就能结束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个小队就收工了,大家各有些轻伤,但都不严重,蓬灵的帐篷大开着,盘腿坐在睡袋上替人处理。
白木大臂上被深深地抓了一道,算是全队里伤得最重的,他在后半截任务中忽然开始频频走神,以至于他的方位总是成为突破口,副队不得已调整至他那里替他托举善后,但白木还是被狡诈的畸变种趁乱狠抓了一把。
蓬灵第一时间就望了过来,在战场激烈时,出现紧急伤员情况当然要立刻处理,她似乎跟上校说了句话,对方也偏头望过来,白木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往后退出警戒圈,耳传导通讯里传来一个私密频道,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