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饭,特意来给他送饭的,六叔直夸她孝顺。

    然后六叔就告诉她,严承光是过来帮忙给他和孙丰说合的。

    “我说严承光长了一双狗眼睛。”六叔打开饭盒,捏了一枚素馅饺子吃着说:“你都穿成这样了,他竟然一眼认出你就是他上次在服务区见过的我的‘小女朋友’,却认不出你是米小糯!”

    涂诺听完,对六叔说:“他今天好像很不高兴。”

    六叔盖住饭盒,叹口气,“能高兴吗?今天是他妈妈的忌日。”

    涂诺,“……”

    “你不见他穿一身黑?每年的这几天,他几乎都睡不着觉,很多时候都得靠酒精麻醉。”

    涂诺听着,不由又向那个窗户看了一眼。

    透明玻璃里面,严承光依然还是那个样子,整个人疲疲沓沓的,脸上带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涂诺转过头来,抿了抿嘴唇,对六叔说:“那你劝他不要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六叔立马就摆起了严肃脸,“米小糯,你对六叔可都没有这么关心过?”

    涂诺白他一眼,“你又不喝酒?”

    “再说,”她指了指他手里的饭盒,“我没给你送饺子吗?”

    六叔笑了,“就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不过,你可要时刻记着答应过六叔的话,不能喜欢上严承光。”

    涂诺又向那边看了一眼,软软地说:“我知道了。”

    六叔回去了,涂诺乘了地铁回公寓。

    在地铁上的时候,她搜索了“严青枝”这个名字。

    网页一页一页地往后翻,关于这个名字,现在唯一可查到的只有“青枝染”这个植物染色工艺的申请专利。

    涂诺百无聊赖,再输入“宇辉染色”继续搜索。

    这一次跳出来的内容很多。

    涂诺大略看过,竟然在七八页之后,意外地看见了一张严青枝的照片。

    那是宇辉染色厂的一位老员工写的回忆录。

    其中摘录了很多几十年前的报纸报道。

    有一篇的下面标注着这样一行字:肖正宇厂长视察实验室,严青枝技术员正在做染色实验。

    那篇报道里的严青枝也就只有二十几岁,五官精致夺目,梳着乌油油的麻花辫,穿着白大褂,拿着玻璃试管,正轻轻扬起脸,望着站在她身边的高大男人。

    男人就是宇辉羊绒的创始人徐正宇。

    这张照片,明显就是领导视察工厂实验室的样子。

    因为是翻拍,画面很是模糊。

    可是,严青枝眼睛里溢出的那种崇拜和爱慕,即便是隔着久远的年代和泛黄的纸页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用“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来解释严青枝当年“借酒诱惑,生下私生子”的行为,应该也说得过去。

    只可惜,这位母亲算计好了儿子的出生,却没有算计好儿子的人生。

    她意外离世后,唯一留下的那套清辉小区的房子也没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严承光。

    涂诺记得清楚,七年前,她和六叔送严承光去火车站。

    她在往严承光的背包里装她的存钱罐的时候,看见过一本明江房管局开的房产证。

    当时她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严承光当时应该并不想去求肖家,而只是打算卖掉妈妈的房子来救舅舅。

    那么,后来事情又怎么会发展成那个样子了呢?

    比起替人顶罪坐牢,前途尽毁,卖掉房子不是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吗?

    这是涂诺知道严承光很可能是替人顶罪以后,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

    只可惜,时间太久远,不想让那件事旧事重提的人又太神通广大。

    截至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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