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洽商 都给我上两

  她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一声,“其余戏班子也瞧上了这种法子。毕竟培养一代又一代的角,从小练功、吃住供养,十年才出一个能撑场子的徒弟,哪比得上让一个人从七岁干到四十岁省下的银子。那些班主不知从哪儿搞到了所谓的能抑筋缩骨的药方子,也收养了不少孤儿,把药灌给他们喝。”

    褚尔停了一息。

    她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冷意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得更深的东西。

    “老班主觉得这些人很可怕,又觉得这祸根是赛百戏种下的。他便挨着找过去,想劝,想拦,想让他们把那些孩子放了。可每回都被赶出来。有一回在某个戏班子的后院里,他看见一个刚被灌了药的小女孩蜷在墙角,抱着膝盖,抬起眼来看他,那双眼睛空洞洞的。”

    “那些孩子还那样小,甚至不知道喝下去的东西是什么,这一生便被毁了。”

    秦式微沉默地听着。

    “回来之后老班主关上门,连着两日不吃不喝,徒弟也不见。第三日他推门出来,把戏班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财都拿了出来,将班里那些被喂过药的孩童一个一个安顿到乡下,有的寻了愿意收养的人家,有的托付给寺庙道观,不再让他们登台。他自己则带着原来那几个徒弟,还有执意要跟着的文恪,辗转到了京城,遇上了昌懿夫人。”

    褚尔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她垂下眼睫,像是在平复什么,然后才继续开口。

    “那一夜我的师弟师妹也是因着旧事,认出那个逃奴不是寻常孩童,他的骨骼、他的神态,分明是被喂过药的人。所以他们当时想救他。他们只是心善而已,绝不是细作。”

    秦式微沉默了。她望着褚尔那张冷淡的面孔,望着那双清冷眼睛底下压着的、不肯露出来的赤红。

    “你孤身一人,打算怎么救他们?又要我做什么?”

    褚尔没有说自己的打算,只是让秦式微替她打点一二。

    “那是武德司。我没那么大能耐。”秦式微说得直接。

    褚尔却笑了,“郡主不必妄自菲薄。如今武德司巡按使乃是卫娄之子,郡主应当与这位小卫将军关系匪浅吧。”

    卫飞白。

    乍听这个名字,秦式微微微一顿。她不知道他升职了,也同时升起疑问,褚尔怎么对京城之事如此熟悉。

    她在心里把这念头按下,面上没有显出半分。

    “当然我也有报酬。”

    褚尔抬起眼来望着秦式微,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郡主一直打听昌懿夫人的旧事,可我对此知之甚少。郡主怕也是想见见老班主吧?”

    秦式微望着她,没有接话。

    褚尔继续道:“老班主不仅认得夫人,还识得一人。”

    “那人姓晁,单名一个肃字。”

    晁肃。

    秦式微心头骤紧。老班主竟然认得晁肃。她抬起眼来,对上褚尔那双志在必得的眼睛。

    便在这一瞬,夜风忽转,一股极淡的酒香从身后那排平房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秦式微的鼻尖微微一动。

    这香气她认得——清冽中带着沉沉的药味,正是方才在酒铺里掌柜卖给她的那一小坛补酒。褚尔每年从酒铺提走两坛补酒,今夜又拎着酒出门,不去武德司,不去益丰楼,偏偏来了这慈幼局,而自己也没有看见这酒在何处,总不会让一群孩童喝酒吧。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这院子里藏着人。

    而这个人,能让褚尔前脚还在大理寺外无措求援,后脚便胸有成竹地来同她谈交易。

    秦式微忽然笑了。

    “褚班主在大理寺门口同我说得分明——一事了结,也无须我助你。”她假意带了些诧异,“怎么此刻就这般笃定我必然会应下?你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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