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这个给你吃。”秦珺弯下腰摸摸她的头,眼眶红了一下,又硬生生忍住了。
陈家的马车已在府门外等着了,只是来的却不是陈四公子。一个身量窈窕的侍女立在车旁,穿一身簇新的藕粉色比甲,发间簪着一对素银簪子,生得极标致。她见了秦珺便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声音温温柔柔的,礼数周到得挑不出半分毛病。
“奴婢是公子身边的侍女,名唤碧桃。公子今夜被同僚请去赴诗会,实在走不开,特命奴婢来接四少夫人回府。夫人请。”
“诗会?”秦琢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追问道,“什么诗会?在何处?做东的是谁?他陈文赡什么时候对诗会这般上心了?”
碧桃一一答了:“回大娘子,在城东裘家的别院,做东的是殿中省裘弘义裘公子。同席的还有吏部的几位大人,都是公子素日相熟的同僚。公子说只是寻常应酬,不好推辞。”
秦琢还要再问,秦珺已伸出手去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温声道:“阿姐,只是寻常应酬罢了。天冷了,你们别站在风口里,回去罢。”
秦琢忍住气,说了句“路上小心”。
秦珺应了一声,便扶着碧桃的手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秦式微望着那辆马车辘辘驶出长巷,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秦琢显然也是如此,她侧过头去,压低声音对秦淮道:“阿淮,你去打听一下,今晚裘家别院到底是个什么局。查仔细些。”秦淮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秦琢转过头来正要说些什么,目光越过秦式微的肩头,忽然亮了几分,她弯起唇角,语气里方才那股恼火虽没有全消,却已换了调子:“式微,这个妹夫我是认可的。”
秦式微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去,便看见张应殊正立在巷口的槐树下。他今日穿了身玄色长袍,外罩一件纯白大氅,领口的风毛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手里提着一盏素纱灯笼。
他走过来朝秦琢与秦澜他们微微颔首,秦澜与秦涣齐齐还了一礼。
秦琢笑着扬了扬下巴:“张公子这是来接式微的?”
张应殊微微颔首,“是。天色晚了,我来接公主回府。”
秦瑛从秦澜身后探出头来,朝秦式微挥了挥手,脆生生道:“三姐姐再见!”
秦式微权当没有听见秦琢方才那句“妹夫”,走到秦琢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压低声音道:“阿姐,若是查到了什么,及时同我说。”
秦琢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放心,她便带着半红的耳根快步走下台阶。
张应殊提着灯笼走在她身侧,微微偏过头来望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耳朵怎么这样红。冷吗?”
他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
触手滚烫,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极短的一瞬,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不冷。”秦式微面不改色,又义正言辞地补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张应殊从善如流,微微欠身:“是我冒犯公主了。”
秦式微瞅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他跟了上来,两个人一人一边坐着,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秦式微想了想,站起身来挪到他身侧,一双手熟门熟路地往他怀里伸,她的手刚探到一半,便被他轻轻握住了。
她抬起眼来,正对上他那双温温润润的眼睛,里头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妥。”他顿了顿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说亲就亲。”秦式微反驳。
张应殊的手松开了,秦式微趁势把手往他腰间探去,下一刻便被他轻轻捧住了脸,他的手指穿过她耳后的碎发,指腹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耳廓。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马车里碰在一处,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