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知多少,双翼展开足有成人双臂之长,赤红色的头颅在昏黄的沙幕中时隐时现,发出尖锐的叫声。
“胡说!不过是只大些的鸟罢了!”忽都查干转头厉声呵斥,可那些蛮族武士的脸上分明写满了恐惧。
那个最先喊出“塔尔”的年轻武士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祷词,只有在祈求长生天宽恕时才会念起。
忽都查干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动摇军心的蠢货,可眼下他什么也看不清,根本不知道那只大鸟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它要做什么。
他正要把那跪在地上的武士揪起来,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极短促的惨叫,那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循着声音的方向摸到垛口旁,便看见一个武士仰面倒在地上,胸口破开了一个极深的血洞。
不是寻常刀剑刺出来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狠狠地凿了进去。
“是鸟喙……”旁边不知谁喃喃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水珠溅入滚油,城头上的恐慌几乎是瞬间便炸开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念起祷词,有人在跪地叩拜,有人在往城楼下跑。忽都查干怒吼着让他们镇定,可连他自己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显然,这和克州军脱不了干系,大脑在飞快地转着,正思索着应对之策,忽然又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粮仓!粮仓起火了!”
忽都查干转过身去,便看见城西方向果然腾起了一大片火光,火势极猛极烈,被风沙卷着往四处蔓延,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该死!”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的。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朝身边一个还在发抖的武士劈了下去。
那武士连叫都没有叫出声便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终于安静了片刻。
“都给我警戒!”
扔下刀,忽都查干匆匆下了城楼,带着一队亲卫往粮仓的方向赶去。
等他走远之后,动手的秦式微才从垛口下站起身来,她是趁着最开始风沙起来、城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鸀雕吸引过去时,从城墙外侧翻上来的,趁机杀了一人,换上他的武士衣裳。
风沙打在身上生疼生疼,她眯着眼望着忽都查干的背影消失在城楼阶梯的尽头,方才在城头上她离他不过十余步的距离。
不过忽都查干还是错了。
他以为杀人能镇压恐惧,却不知这种时候杀人只会让恐惧更甚,风沙越来越大,旌旗被扯断了好几面,城头上的蛮族武士们挤在一处,有人还在念着祷词,有人开始往城楼下逃。
便在这时,又一个守将跌撞着冲上城楼,说城北也起火了,火势蔓延极快,将军命人速去救火。
秦式微压低了头上那顶蛮族头盔的帽檐,混在那些慌慌张张往城楼下跑的武士中间,一路下到城门洞。
城门洞里的守军正被外头的火光与风沙搅得心神不宁,看见她这副蛮族打扮便只当是自己人,她走到最外头那个守卫身后时,卫飞白便从另一侧的阴影里无声地滑了出来。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手。卫飞白左手的长剑快如闪电,一剑封喉,那守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了下去。秦式微的峨眉刺也刺穿了另一个守卫的后颈。几个暗卫从后头一拥而上,城门洞里的守军几乎是在几个呼吸间便被清理干净了。
卫飞白与几个暗卫合力抬起那根沉重的门闩,将厚重的城门轧轧地推开了。
一直隐藏在城外不远处的翟堰早已等候多时,他一夹马腹,当先冲进了昌安城,连同身后铁甲涌过城门洞。
蛮族守军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在城头上放了两发信号弹,可风沙实在太大了,信号弹升上半空便被风沙裹挟着不知飞去了哪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