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弯腰在他耳旁小声道:“老大,军校传来消息……说是陈少爷涉嫌使用违禁武器,导致墨尔家一位少爷死亡。”
裴山樾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睛,视线转向对面墨尔南枝,对方同样也在看他。
双方均是探究和审视的眼神。
看来墨尔家主也收到这则消息了。
“那么,此事就先到此为止,后续事件我会让人联系各位。”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急匆匆走了。
“等等,裴长官。”墨尔南枝出声。
裴山樾恰好站在门口,只差一步便走了出去,闻言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但还是礼貌回头道:“什么事?”
墨尔南枝站起身,侧了侧身,道:“借一步说话。”
所以,裴山樾是特例?
“墨尔家主想说什么?”裴山樾少见的语气明显泛起冷意。
墨尔南枝背对着他,指尖缓缓滑过桌面精致的线条,最后搓了搓指腹。
这才回过头:“七皇子殿下,对于我们选择拒绝的家族,你心里有何打算?”
裴山樾在心里嗤笑,他有什么打算?那肯定是有的,但他能告诉她吗?
“我说过,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是的,他并不强求。但尊重和不强求是一回事,实际上的行为又是另一回事。
他是把帝国与人民利益放在最高位,但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势力,都不配让他放在眼里。
利益至上,是他从出生起就开始执行的生存法则。
墨尔南枝自然没傻到轻易相信他这句话。
裴山樾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陈见野,心里的焦躁愈加强烈。
他在想陈见野此时会是什么表情,依旧冷漠?还是有一瞬的惊慌失措?
在有着各种规则限制的军校内,以他能动手绝不多哔哔的性格,会不会被指责和欺负?
但不管是什么,他肯定是选择孤身一人面对的。
以至于,裴山樾想到这,都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裴山樾,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墨尔南枝神情淡漠,纤细的身姿亭亭玉立,明明是温婉娴静的长相,眼神里却透着股狠劲。
也是,没有墨尔家族血脉,却能坐上家主这个位置的,八大家族里也就她墨尔南枝一人。
裴山樾转身,抱臂倚着门框,道:“但我记得,你我现在是对立派吧。”
他的背后是陈家,而墨尔家族推举五皇子,他与五皇子之间亦是竞争关系。
现在告诉他,对手背后的势力要跟他联手合作?
怎么听怎么魔幻。
墨尔南枝:“对立的是墨尔和陈家,不是你我。”
话落,裴山樾呼吸浅了几分,良久,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很好。”
银河军校,临时建立的关押室内。
陈见野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面前的桌子上,重心往后仰,身形一晃一晃的。
表情懒散,连眼皮子都懒得抬,心里还在哼着小曲。
他好像忘了,上一次这样坐着的后果就是被开门的动静震得摔了一跤。
关押室是透明的,从外面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在军校内被扣上“杀人犯”的罪名,还能悠闲的自己呆着的,他陈见野是历史以来第一人。
主要是没人敢动他,且不说校长钟启明下过命令只关押、不审问。
在陈见野被逮捕的几分钟内,陈家、第五军团、异管局,各方的讯息几乎同时发送到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