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吧?”裴山樾目光平静,心海却在不断翻涌。
他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坚固而又脆弱的关系。
好似无坚不摧、一往无前;又好似,触之即碎。
像梦一样,让人无限信服,却又轻易打破。
他跟陈见野的想法有些不同,他没有将利益看得很重,尽管从小生活的环境将他培养成个利益至上的人。
但面对陈见野,面对这生涩稚嫩的情感,他学会了一种另类的思考方式。
不再以权利为交换代价,而是……自我内心的情感。
但他始终不懂,那一股在他心海乱窜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他开始变得有些贪心,想知道陈见野的一切;也开始后悔,说出“你不说我不问”那样无法收回的话。
陈见野是个冷漠且孤独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造就这种性格?
裴山樾不敢多想,因为他看得出来,陈见野的本性不是这样的。
他一定也曾热血、潇洒、笑得无比欢快过。
这么想着,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眼前人的脸上,清冷略显稚嫩,瞳孔深处那一抹红仿佛是这张脸唯一的颜色。
嘴唇也无意识张开,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以前长什么样子?
这个可以告诉我吗?”
空气安静一瞬,或许是他的语气有些压抑和隐忍,陈见野奇怪地看向他,认真思考一番。
“没什么区别,以前看起来有些吓人吧。”
至于为什么是吓人,自然是因为他的手下连直视他都不敢。
所以说自己长得吓人,应该没错吧?
反观裴山樾,眼睛眨巴两下,喉间哽住,欲言又止。
“那……是很吓人了。”
如果陈见野叫长得吓人,那他叫什么?面目狰狞?
他头一次觉得陈见野的话,有时候听听得了,不能全信。
在他头脑风暴的这会,陈见野右手肘撑在把手上,手指虚握成拳抵在太阳穴。
另只手张开,手心朝上,丝丝缕缕黑红相交的魔气从中飘逸而出,慢慢在手心形成一道小小幻影。
人类将没有希望了
幻影身着玄色长袍,领口张开,露出里面若雪肌肤,深色的肌肉线条从胸口延伸到衣领里面,引人遐想。
肩披长发,如墨色般的发尾落至脚边,几缕碎发遮挡住那张天神下凡的脸,嗜血红瞳若隐若现。
他的额头浮现一抹神剑印记,印记的花纹有一缕从眉骨延伸至颈间、胸膛,最后没进领口。
裴山樾见此,整个表情直接大为震惊,薄唇微张,双目瞪大,呼吸都停住了。
他看了看幻影,视线又转向陈见野,随即又看向幻影……
“我……c,你以前长这样?”他喉结滚动,声音喑哑。
陈见野点头,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便问:“有问题吗?”
裴山樾猛地摇头,发丝甩得飞起,“没问题!就是……
看起来有点像你现在这张脸的黑化版,嗯对……”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的长相属于单纯良善,涉世未深;而幻影,像是经历过一切后心陷黑暗,妖孽般的长相。
陈见野闻言,仔细一想,还真没说错,黑化版,形容得还挺好。
只是裴山樾接下来得一句话,让他直接哽住,对其的印象更加无语。
裴山樾:“那你有考虑按照以前的样子长吗?”
陈见野:“……不考虑。”
神经病。
长相还能是他随便控制的?
堪称仙人对话。
裴山樾竟还有些遗憾地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