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壶里的茶水点入杯中,双手奉到季常山面前,又给边上的父母递了茶。
&esp;&esp;时间不早了,喝茶容易睡不着,季庭礼选的是老普洱,老茶温和,暖身助眠,茶亭里渐渐飘开普洱的淡香,淡雅清新。
&esp;&esp;季常山浅品了一口,热茶融化了些十二月的寒,他脸色稍霁,终于道:“这么说,你们平时也相互照应。”
&esp;&esp;季父季母品茶时也讲究小口慢啜,闻言后都看向季庭礼。
&esp;&esp;季庭礼点头,表情无懈可击:“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
&esp;&esp;“庭礼。”季常山不知道到底信了他的话没有,慢慢道,“你和江翎毕竟是联姻,没有多少感情,相处得怎么样我暂且不追问。不过,当初我提出联姻的要求,虽然你犹豫了几天,但到底也答应了,可是这一个多月过去,我还没有看到你有让季氏和江家合作的准备。”
&esp;&esp;原来是这个事。
&esp;&esp;季庭礼眉梢微微动了动,他和江翎脾气犯冲,认识到现在就没好好说过话,他记着那一脚的仇,合作的事是存心拖着让人着急,却也不是没放在心上,他出国一整个月就是去为合作做准备的。
&esp;&esp;只是江翎软硬都不吃,他就是想看看江翎还能有什么招。
&esp;&esp;结果这周人直接没消息了。
&esp;&esp;原本就没影儿的合作直接被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季庭礼不由得想笑,但他和江翎之间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省得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但季常山的话已经算是警告了,季庭礼迎着老人正肃的目光,选择了保守回话:“爷爷,您也知道我前一个月都在国外。”
&esp;&esp;一直没说话的季父忽然开口:“那么你现在回来了,就开始着手准备吧。”
&esp;&esp;季庭礼一瞬间产生了有些疲于应付这些事的厌烦感。
&esp;&esp;他是准备好了,可人都分居了。
&esp;&esp;但他还是点头,道:“好。”
&esp;&esp;季常山不担心孙子的能力,满意了他的态度,道:“江家很看重江翎,前两天你江外公和我聊起,话里话外担心自己孙子和你过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兰庭的婚房看看你们。”
&esp;&esp;季庭礼抬起头,听见他爷爷说:“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esp;&esp;季庭礼抬手抹去刚刚不小心溅在檀木桌上的茶水:“是,我知道了。”
&esp;&esp;露天的茶亭到了晚上有些凉,老人腿脚不太好不便多待,没说一会儿话季常山就要回去了,季庭礼和父母一起站起来送他,但父母在爷爷两边各站一个,季庭礼伸出去的手没了实处可落。
&esp;&esp;季常山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对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孙子道:“听说徐家订婚宴一开始你没出席,是去了林家老二那里。”
&esp;&esp;季庭礼额角一跳。
&esp;&esp;季常山的目光又变得格外严厉。
&esp;&esp;“我希望你今后分清主次。”
&esp;&esp;季常山点到为止,季庭礼却站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明明分不清主次的不是他,怎么警告和压力都落在了他身上?
&esp;&esp;季庭礼有些无奈和心烦,吹入茶亭的风也没法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