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岳瘪了瘪嘴,不太高兴, 嘟囔着这难道就不是家了?
江翎假装没听见, 温玉珍笑说:“现在年轻人现在过年都喜欢各回各家,平时能见的时候那么多, 也不差这一回。”
江翎牵着外婆的手轻轻捂着:“就是。”
温玉珍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花。
江衡岳不是滋味儿,也把手伸过去:“上回我和你外婆去兰庭之后,你俩还好吧?”
江翎本也想给小老头捂捂手,闻言直接收回了手,扔了个橙黄橙黄的柑橘到他手里:“净添乱。”
江衡岳吹胡子瞪眼:“没大没小!”
又小心着问:“你俩吵架了?”
江翎好像津津有味地看春晚:“我和他不吵架才不正常吧。”
江衡岳:“……”
爷孙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十点,两位老人年纪大了都有些熬不住,但按照每年惯例零点的时候是要吃汤圆的。
江翎站起来,拍拍菠萝的脑袋,准备提前去煮汤圆。
白嫩的汤圆正在锅里咕咚咕咚,另一锅里是柿子模样的汤圆,外婆新买的,寓意事事如意,江翎正盯着火,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他把火关小了点走出去一看,愣了。
季庭礼落了满头雪,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站在大门口,兜里插着三个巨大的红包,大得兜都兜不住的那种。
菠萝反应最快,扑上去摇着尾巴围着季庭礼兴奋地打转,一点都没有一只小狗熬了夜该有的疲惫。
外公外婆的瞌睡虫也跑光了,连忙迎上去,季庭礼把身上的两个红包递给二老,道了声“外公外婆过年好”。
然后才抬头看来,直直对上拿着漏勺愣愣站在厨房门口的江翎的视线,笑了。
“过年好啊。”他提了提手上的年货:“来搭把手?”
江翎放下漏勺走过去,把年货上的水都擦了,又随手递了块手帕给季庭礼:“你怎么来了。”
季庭礼自然接过,擦了擦头发上的雪粒子,顿了下,笑:“就来了呗。”
说了跟没说一样,江翎腹诽。
但大过年的也没道理再赶人,吃汤圆的人变成了四个,江翎又往锅里添了一份汤圆。
一人五个,一个柿子样的,四个白面芝麻汤圆,摆在小碗里和朵花儿似的,好看得很。
季庭礼常年自律,晚上这个点从不吃夜宵,但现在也很痛快地坐下来,舀了一颗汤圆,正要递到嘴里,刚好看到对面的江翎扯下了腰后的蝴蝶结,在脱围裙。
江翎和围裙。
季庭礼挑了挑眉,觉得新鲜,他都不知道江翎还能乐意干这事儿。
似乎这个人在家人面前,总是会收起那些尖锐的爪牙,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季庭礼看出了神,没注意面前的汤圆刚出锅还冒着热气,咬下去的时候只听到江翎喊了一句“慢着——”,然后舌尖就传来刺痛和烫麻感。
季庭礼手忙脚乱,却硬是没吐出嘴里那一小块汤圆,在嘴里炒了一遍又囫囵吞下去了。
背后出了一阵汗,唇色都烫得发红。
温玉珍担心地站起来:“当心啊庭礼,快喝点冷水,不然一会儿该起泡了。”
江衡岳也担忧,不过一边担忧一边想着孩子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平时看着也不像啊。
埋头苦吃宝贝零食的菠萝也警惕地抬头。
季庭礼舌尖发麻,朝二老笑了一下,刚要说话面前就哗啦啦落下一杯水,冰块在杯子里撞响。
江翎站在他身边,大腿根靠在餐桌上,桌沿挤着臀肉,江翎环着臂,眼里染着看热闹的笑意:“你今晚酒/驾来的?”
季庭礼灌了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