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明觉坐一边儿,对面坐着另外三人。
林亦和目睹这一切,动了动腿,周行川感觉自己的腿被轻轻撞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对面被半个醉鬼挟持进臂弯里的江翎,以及身旁目光盯在那黏糊两人身上的虎视眈眈的季庭礼。
周行川在心里七弯八绕“哦”了一声,拿起徐明觉的杯子和酒杯,边倒边说:“嗳,明觉坐过来呗,江翎刚做完手术不能喝酒,你过来,我们仨喝。”
说着,把徐明觉的酒杯放到了身旁季庭礼的面前。
季庭礼低头看了一眼,两秒后,他起身,把嘟囔着“不要,我就要挨着阿翎”的徐明觉拎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有我在你们别想灌阿翎——诶?”徐明觉瞪大眼,“我怎么过来的?”
季庭礼在江翎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把他和徐明觉的碗筷对调:“你自己走过去的。”
徐明觉宕机:“……真的?”
周行川和林亦和连番和他碰杯:“真的真的,他俩都不怎么喝酒,你说要和我们喝。”
徐明觉稀里糊涂又喝了几口酒:“哦,哦!”
江翎托着下巴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了半天,忍不住出声:“别给他喝太多。”
可惜对面徐明觉和周行川已经喝嗨了,都假装没听见这话,只有林亦和点点头:“我看着他俩。”
杯子里被添了点柠檬水,季庭礼倒水时手臂和江翎贴着,他问:“没记错的话你俩同岁吧,连体婴啊?他每次喝醉了都抱着你,你也是……还挺关照他。”
柠檬水被添了七分满,季庭礼收回玻璃壶,相触的手臂很快分离,可余温和那细小的摩擦余韵却让江翎觉得这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
强烈的男性气息和侵略性就在身旁,江翎稍微有些不适应,没去想季庭礼这话什么意思,直白道:“他脑子缺根弦。”
季庭礼不满意他的态度,但满意他的回答,语气意味不明:“确实,不然也没那么好忽悠。”
五个人一顿饭愣是吃出了两个氛围,一边划拳喝酒热火朝天,一边柠檬水就满桌饭菜慢慢悠悠岁月静好,只有一个林亦和顾完这边还要顾那边,满脸操心。
一顿饭边吃边闹,结束已经八点多了,周行川和林亦和都没玩够,几个人就挪到了客厅沙发上继续玩儿。
又过了一会儿,徐明觉已经是彻底醉了,虽然周行川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其实千杯不醉,一直不显山漏水,喝倒徐明觉就和欺负小孩儿似的,到最后都开始忽悠徐明觉讲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了。
“啊!我小时候抄阿翎作业把名儿也抄上去了……嗝,被我姐一通揍!疼死我了,阿翎就在边上看着,我可和你们说啊,这人小孩儿的时候就坏!之后我买了好多草莓给他吃他也不愿意再给我抄了……嗝!你们说他坏吧?”
江翎看着这混蛋玩意儿又开始丢人了,胡言乱语还把自己牵了进去,无语地撑着额头叹了口气。
周林二人在对面笑得四仰八叉,季庭礼抿着唇盯着他,眼里也是很明显的笑意。
江翎闭了闭眼,忍住想一杯水泼在徐明觉脸上让他闭嘴的冲动。
结果徐明觉说了半天后突然魂兮归来,想到了最重要的事儿:“诶……行川哥,有草莓不,阿翎要吃的。”
江翎心窝被戳了一下,准备骂他的嘴闭上了。
“有。”林亦和应了一声,去厨房端了盘草莓出来,“今天特意让人备着的。”
说完把草莓放在了江翎跟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季庭礼。
江翎没注意到,抬手把草莓往中间推了推,让大家都够得着。
徐明觉看到有草莓就安心了,头一歪,往桌上一趴就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