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子上,不过林亦和这个人的优点就是不多事儿,忍住了笑,什么也不说。
江翎抿去唇上的草莓酱,也揣着明白当糊涂。
昨晚他在沙发上睡得挺沉,是被轻轻颠醒的。
醒后四周黑暗的环境江翎并不陌生,陌生的是耳畔的呼吸声和半边身子靠着的胸膛,于是他的身体瞬间紧绷。
可鼻息间淡淡的木质调的香味又很熟悉,江翎缓了两秒,意识到自己居然是被人抄着腿弯抱着。
昨晚季庭礼没叫醒他,而是把他抱上了楼。
这人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落到实处才用力,绕着旋转的楼梯慢慢往上。
两个人贴得很紧,所以他醒时紧绷和错乱的呼吸季庭礼不可能没感觉到,也不会不知道他已经醒了。
但出乎意料的事,季庭礼只是在原地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上走。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说话。
一个正在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情形;一个怕半路把他放下,剩下的路让他自己走会摔跤。
季庭礼一直把人抱到了房间,把人放在床上,然后慢慢地抽出手,替他盖上被子。
和婚礼当晚不讲道理相比,季庭礼昨晚规矩到过于分寸,像是格外注意着,除了他的腿弯和肩膀,没有碰到他身体的其他任何地方。
然后轻轻关门离去。
江翎躺在床上睁开眼。
他有点懊恼,可季庭礼又挑不出一点错,于是他发现他的懊恼源自于自己居然在陌生的地方睡着,还让人抱了。
江翎翻了个身,长长地叹了口气,以为自己会懊恼半宿,实则不高兴不过几分钟,就很快又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得出乎意料得好,江翎不知道是因为这里远离平时的那些烦心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人或事……
他自己都说不清,更没法去满足别人的好奇心。
那俩八卦的抓耳挠腮半天,又没有不要脸到真敢贴脸问的程度,一直到季庭礼下来都没问出点什么。
季庭礼刚洗完澡,换了件毛衣,整个人清清爽爽,发尾还微微泛潮。
他抽出江翎边上的凳子,一只手随意搭在桌面上,坐下时木质调的香味挤到江翎鼻子前,将他整个包裹。
江翎拿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
季庭礼看见,顺手拿起玻璃壶给他添上,汩汩的水流落下,溅起几滴在江翎的手背上。
季庭礼收了手,转而给自己添水,另一手抽了张纸巾,自然无比地擦了擦江翎的手背。
等放下东西,季庭礼然后抬头扫了一圈不说话的众人,挑眉:“怎么,不让吃早饭?排挤最后一个坐下的?”
江翎垂着眸看着有些发麻的手背,嘴角翘了一下。
除了江翎外的三个人:“靠……”
这俩口子咋回事啊,明明没睡一间房,两个人之间怎么那么黏糊啊?
过完元宵,两人和周行川的师兄见了几面。
这位师兄姓谷,本硕博都深耕于遥感方向的防灾减灾工程,三个人碰了几次想法后就各自带着团队进行深入的探讨。
出了正月,勘烛计划和新团队正式签约,研究所开始全面推进火灾监测实验研究。
为了确保这次合作万无一失,这段时间江翎一直绷着,工作之外的事情一点儿不多说,研究所的氛围都紧张几分。
这天研究所开完会,江翎和新团队过了一遍进度,转头看到季庭礼撑着头看他。
这人的状态和江翎相反,放松到闲散的地步,歪着头看他,一只手还在转笔,技术倒是不咋地,一分钟吧嗒吧嗒不知道摔了几次笔。
江翎看了他几眼,回过头继续和人讨论。